李继盛十分惊异,陈家怎么这么快就来人了!
四个衙役堵在大门口,拔出佩刀,严阵以待。
陈家人涌过来,要往里闯,仵作大声说道:“陈家人听着,我们能理解你们的心情,但经过尸检,确认是自缢身亡,不存在他杀!”
陈家人哪里肯信,挥动着棍棒,就要往里闯。
四个衙役顿时紧张起来,要是陈家硬闯,他们根本不是对手。但知县大人行前告诫,绝不能发生械斗,一定要保护好李家,否则就是失职。
哼,你们敢闯,老子们也豁出去了!
衙役大声喊道:“陈家人听着,我们可以放两个代表进去,和仵作一同尸检,其余人等一律不得进院,违令者,格杀勿论!”
陈家人停止喧闹,稍稍后退。有人大喊:“这里留一部分,其他的跟我走!”
四五十人应声而去,满街尘土,满街震颤。
李继盛知道,他们去了瓷窑,那可是李家的命根,能守得住吗?
李继盛摸摸怀里的砍刀,下了狠心,如果陈家敢硬闯,他拼上老命,也要保护好儿孙。两家僵持之时,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,八匹马飞驰而来,马上跳下来背着洋枪的士兵,大声喝道:“苏知县驾到,众人回避!”
很快,知县苏兆安策马而来,一脸严霜,众人急忙跪拜。
苏知县没有进院,只是站在大门上,衙役急忙搬来椅子,苏知县坐下来。对着陈家人说道:“谁是陈氏的至亲?”
人群中走出三个人,是陈氏的父亲和两个哥哥,跪在地上,号啕大哭,让苏知县做主。
苏知县叹着气说:“出了这样的事,大家心里都不好受,我也一样。可衙役给我汇报了,陈氏是自缢,不是他杀,咱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弄清死因,处理后事。你们这样子,是聚众闹事。我刚去了一回瓷窑,两边都剑拔弩张的,差一点发生械斗,被我驱散了,让兵丁安置在飘仙楼。这里的陈家人也一样,留四五个人了解事因,处理后事,其他人都去飘仙楼。我要说的是,谁再敢闹事,我一定严惩不贷!”
知县发话,谁敢不听,陈家人在兵丁的带领下,去了飘仙楼。
苏知县让李继盛派人去飘仙楼给陈家来人安排饮食,接着问道:“里长是谁,来了没有?”
赵炳礼连忙答道:“里长春上病死了,再没有推举!”
苏知县不满地说:“乱弹琴,怎么会这样?”
陈家人和赵炳礼及钱鸿业等人走进院子,苏知县坐在院子里审案,李家家人赶忙在院子里搭起火塔。
大门里突然涌进来一队背枪握刀的兵丁,列队站立。
苏知县眉头微皱,问道:“你们是谁派来的,有什么公干?”
领头答道:“我们接把总马如龙的命令,在此维护治安!”
苏知县不耐烦地说道:“这边没事,你们撤了吧!”
领头还在犹豫,苏知县沉下脸说道:“怎么,我一个知县,还指挥不了你?”
领头见苏知县动怒,只好撤兵,心里却暗骂,这个老东西,又坏了我们的好事!
了解清事情的来龙去脉,苏知县下断:厚葬陈氏,给陈家适当的抚恤金,李承业披麻戴孝,扶灵下葬。
苏知县的断令,谁敢违抗,事情就这样解决了。
事后,铃铛流着泪说:“是我害了陈家姐姐!”
李承业没有说话,摇头叹气。
李继盛还是想不明白,陈家是怎么知道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