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。
不是怕。
是她知道，这一枪开出去，她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到了。
“放下枪。”
李道俊说。
“我不放！”
“放下。”
李道俊伸手，握住枪管。
他的手掌很大，完全包住了枪口。
然后，他用力。
一点一点，把枪从崔雪娜手里抽了出来。
崔雪娜想反抗，但李道俊的力气太大了。
枪到了他手里。
他看了一眼，然后随手一抛。
“噗通。”
手枪掉进海里，溅起一小朵水花。
“你——”
崔雪娜还想说什么，李道俊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整个人拽到车边。
“砰！”
她的后背撞在车门上，震得车窗都在响。
“李道俊你放开我！”
“闭嘴。”
李道俊一只手撑在车顶，把她困在车门和自己之间。
两人离得太近了。
近到崔雪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……海水的咸腥。
“崔雪娜。”
李道俊低头看着她：
“没有我，你抓不到李泽旭。”
“没有我，他现在已经带着三十个雇佣兵杀进首尔了。”
“没有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：
“你现在该在哪个医院的停尸房，认你手下的尸体。”
崔雪娜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不是害怕。
是无力。
她当了八年警察，破了那么多案子，抓了那么多人。
但这一次，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
李道俊打断她：
“因为这个世界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“你想要的正义，是把他抓起来，审判，关几年，然后等他保外就医，继续逍遥快活。”
“我给你的正义——”
他凑到她耳边，呼吸喷在她的颈侧：
“是让他永远消失。”
“这个世界清静了。”
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崔雪娜闭上眼睛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她不想承认。
但她知道，李道俊说的是对的。
李泽旭那种人，法律治不了他。
就算抓了，判了，关个十年八年，出来照样是顺阳集团的副会长，照样可以只手遮天。
那些被他害死的人，永远等不到公道。
“李道俊……”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他：
“你这样做……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区别。”
李道俊说：
“我杀的是该死的人。”
“他们杀的是无辜的人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崔雪娜说不出话了。
她看着李道俊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烧得她心慌。
然后，李道俊低头，吻住了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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