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没有实力，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（求收藏）
周三下午两点，《夏日未央》拍摄现场。
我接到李姐电话时，正在工作室看顾倾城那份合同的附加条款。电话里李姐的声音是抖的，带着哭腔。
“林羽，你能不能……来一趟片场？雨柔她……出问题了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我合上合同。
“她今天拍第三场戏，已经NG了二十多次。”李姐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里能听到导演暴躁的吼声，“导演快疯了，现场气氛已经僵了。雨柔现在躲在化妆间里哭，谁劝都不出来……”
我看了眼时间：“我过去要四十分钟。”
“求你了。“李姐声音里带着绝望，“这部戏不能再出问题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导演真的要换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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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，我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王哥追出来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赵雨柔在片场崩溃了。“我边走边说，“NG二十多次，导演要换人。”
王哥脸色一变：“她现在状态不是挺好的吗？演讲之后不是接了新戏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按下电梯按钮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镜面里映出我紧绷的脸。
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无声闪烁：
【关联个体“赵雨柔”状态异常波动】
【情绪指数骤降：72→41（危险区间）】
【工作表现：严重受阻】
【依赖模式触发：隐性信任依赖转为情感退行】
【警告：当前状态下进行系统干预可能加剧依赖模式，建议谨慎】
我闭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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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场在郊区的影视基地。
我赶到时，整个剧组像被冰封了一样。工作人员都低着头做事，没人说话。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，脸色铁青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李姐看见我，像看见救星一样冲过来。
“林羽……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化妆间。”李姐眼睛红肿，“锁着门，谁叫都不开。”
我走向化妆间。
路过摄影棚时，能听见几个群演在小声议论：
“赵雨柔今天怎么了？跟丢了魂似的……”
“听说她以前演技就不稳定，靠林羽带戏才红的。”
“离了林羽果然不行吧……”
“小声点！导演已经发过一次火了……”
我脚步没停。
走到化妆间门口。
门果然锁着。
我敲了敲门：“雨柔，是我。”
里面没声音。
我又敲：“开门，我们聊聊。”
还是没声音。
但能听见里面压抑的、细微的抽泣声。
我叹了口气，对李姐说：“钥匙。”
李姐犹豫了一下，递过来一把备用钥匙。
我打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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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妆间里没开灯。
窗帘拉着，光线昏暗。
赵雨柔缩在角落的沙发里，抱着膝盖，头埋在臂弯里。身上的戏服还没换，是一套浅蓝色的连衣裙，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
听见开门声，她猛地抬起头。
脸上的妆全花了，眼睛肿得像桃子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看见是我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林羽哥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演不好……”
我关上门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慢慢说，怎么回事？”
她摇头，眼泪掉得更凶：“我演不好……没有你……我根本演不好……”
她抓住我的手腕，手指冰凉，用力到发抖。
“今天那场戏……是哭戏。导演要我演隐忍的崩溃，不能大哭，但眼睛里要有泪，要有绝望……”
她说着，身体开始抖。
“可是我哭不出来……我脑子里一片空白……我看着镜头，想着要哭，但眼睛是干的……”
“导演一遍遍喊‘卡’，一遍遍骂我……”
“现场所有人都看着我……像看一个废物……”
她松开我的手，捂住脸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“我完了，林羽哥……我真的完了……”
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。
心里那根弦，越绷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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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上眼。
【意淫场启动·微弱连接】
【目标：赵雨柔】
【情绪碎片捕捉……】
这一次，她的念头混乱得像被搅碎的玻璃：
“没有林羽哥引导，我根本演不好……”
“我就是个废物……只会拖累别人……”
“他最近都不怎么理我了……是不是因为顾倾城？”
“顾倾城那么厉害……我算什么……”
“他肯定后悔了……后悔认识我……”
“我不配……什么都不配……”
我切断连接。
睁开眼睛。
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我知道不能再用了。
系统警告过，再用情绪染色，只会让她更深地陷进依赖模式里。
可是……
看着她这个样子，我该怎么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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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柔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尽量放轻，“听我说。”
她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废物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演过林小溪，你演得很好。你有天赋，你只是……暂时找不到状态。”
“暂时的？”她哭着笑，“我从演讲到现在，每天看剧本，每天背台词，每天对着镜子练……可一站在镜头前，我就全忘了……”
她抓住我的手，眼神近乎哀求。
“林羽哥，你帮帮我……你像以前那样……引导我……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明亮、现在却破碎不堪的眼睛。
我想起拍《时光》时，她NG时我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，轻声说：“不急，我们慢慢来。”
那时候，我的系统还没完全失控。
那时候，我至少还有那么一点……真心。
但现在呢？
现在我说“不急，我们慢慢来”，是在帮她，还是在延续她对外界的依赖？
是在救她，还是在延缓她真正独立的过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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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抽回手。
站起来。
“雨柔，你得自己站起来。”我说，声音平静，甚至有些冷，“我不能永远做你的引导者。”
她愣住了。
眼泪停在眼眶里，像凝固的琥珀。
“你……嫌弃我了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觉得我是累赘了，对不对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就是！”她突然尖叫，站起来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“你就是嫌弃我了！你觉得我麻烦，觉得我拖累你，觉得我离了你就什么都做不好！”
她往后退，撞到化妆台，瓶瓶罐罐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“好啊……那你走啊！”她指着门，歇斯底里，“走啊！别管我！让我自生自灭！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姐推门进来：“怎么了？雨柔你冷静点……”
“滚出去！”赵雨柔抓起一个粉饼盒砸过去，“都给我滚！”
粉饼盒砸在墙上，碎裂。
白色的粉末像雪，纷纷扬扬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