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穿着斯文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洪兴的白纸扇,也就是军师陈耀。
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紧身T恤,肌肉线条分明,留着干练短发,满脸傲气的壮汉。
他是洪兴尖沙咀扛把子太子。
两人地盘捅在尖沙咀,关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。
不过蒋天生秉承着和气生财,只要不是对方先踩过界,他也不会刻意挑起社团争斗。
“丧波,这件事大家都有错。”
陈耀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和地说道。
“蒋先生的意思是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“你打伤了基哥,吓到了我们洪兴的人,我们的人也伤了你,这样,大家各退一步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出100万汤药费给基哥,并且赔给他老婆小姨子100万,这件事就算揭过。”
一共200万港币。
这在八十年代末的港岛,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,够买好几条人命了。
丧波艰难地抬起头。
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耀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。
“200万?”
如果是平时,丧波或许会考虑。
但今天
“陈耀,你当我是好欺负?”
“我丧波在尖沙咀混了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一个狠字。”
“现在我的腰子都差点被人捅废了,以后玩女人都要悠着点,你还让我赔钱?”
丧波猛地一拍床板,吼道:“我告诉你,钱,老子一分不出,我还要人!”
陈耀皱了皱眉:“你要谁?”
“崔鹏!”
丧波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。
“把那个捅我的混蛋交出来,让我捅他一刀腰子。”
“只要他让我捅回来,这事就可以谈,否则,没得谈!”
此话一出,病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陈耀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交人?
这绝不可能。
如果洪兴连自己人的家属都护不住。
被外人逼着交出去捅腰子,那洪兴的招牌还要不要了。
蒋天生的脸往哪搁?
更重要的是,崔鹏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大了。
“丧波,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?”
一直没说话的太子突然开口了。
他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床上的丧波,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嘲讽。
“你知不知道崔鹏是谁?”
“他是十三妹的亲弟弟,是韩宾的小舅子!”
太子伸出手指,一个个地数着。
“十三妹在钵兰街是什么地位?”
“韩宾在葵青是什么实力?”
还有屯门的恐龙,那是韩宾的亲大哥,九龙城的细眼,那是韩宾的亲二哥!”
“你动崔鹏一个,就是同时跟这四个扛把子开战!”
“你丧波是有三头六臂,还是觉得自己命太长?”
太子的语气咄咄逼人,充满了顶级社团红棍的霸气。
“我劝你一句,交钱,闭嘴,养伤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