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再不低头,今晚过后,尖沙咀就没有丧波这号人了。
甚至连命都保不住。
“电话,把备用电话给我。”
丧波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凄凉。
......
浅水湾,蒋家别墅。
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,但别墅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。
蒋天生穿着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正站在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眼神深邃。
在他身后的桌子上,一部黑色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陈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。
“蒋生,是丧波。”
蒋天生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摇晃着红酒杯,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缓缓流下。
“晾他三分钟。”
蒋天生淡淡地说道。
“是。”陈耀没有接电话,任由铃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。
一声,两声,三声。
每一声铃响,对于电话那头的丧波来说,都是一种煎熬,一种心理防线的崩溃。
三分钟后。
陈耀才慢条斯理地拿起了听筒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耀哥,是我,丧波。”
电话那头,丧波的声音卑微到了极点,哪里还有半点疯”的嚣张气焰。
“哦,是波哥啊。”陈耀语气夸张地说道,“这么晚了有何贵干?听说尖沙咀今晚很热闹啊,波哥不去主持大局,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
“耀哥,您别玩我了。”
丧波带着哭腔说道,“我认栽!我认输!求求您,跟蒋先生说一声,让太子停手吧!再打下去,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!”
“我愿意赔钱!这200万我出还不行吗!”
陈耀看了一眼蒋天生。
蒋天生转过身,放下酒杯,接过电话。
“丧波。”
蒋天生的声音很温和,很有磁性,像是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。
“蒋,蒋先生!”丧波吓得一哆嗦。
“做错事,要认,挨打,要立正。”
蒋天生淡淡地说道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,陈耀去医院找过你,那时候,五十万就能解决问题。
“可是你不要,你要我洪兴兄弟的腰子。”
“现在你想谈了?”
“晚了。”
丧波在那头噗通一声跪下了:“蒋先生!我错了!我是疯狗!我是畜生!您大人有大量,给我一条生路吧!”
“生路,不是没有。”
蒋天生话锋一转,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尖沙咀那三条街,太子已经打下来两条了。”
“这两条街,以后就姓蒋了,算是给我洪兴兄弟们的医药费和辛苦费。”
“什么?!”
丧波心头都在滴血。
那可是他地盘的三分之二啊,是他最赚钱的地盘啊。
“怎么?你有意见?”蒋天生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没,没意见......”丧波咬着牙,眼泪流进了嘴里,咸涩无比。
如果不答应,太子马上就会打下第三条街,到时候他连立锥之地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