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角,钵兰街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金玉兰娱乐城厚重的丝绒窗帘。
在这间弥漫着宿醉酒精味和昂贵雪茄余香的奢华办公室内,投射出几道清晰的光柱。
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像是某种催眠的低语。
沙发上,崔鹏翻了个身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并没有那种宿醉后的剧烈头痛。
反而因为昨晚那一觉睡得格外踏实。
此刻的他感觉精神饱满,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,那是野心在复苏的动静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。
上午09:30。
股市已经开盘半小时了。
但崔鹏并不着急。
正如古话所言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
他那只猎物0808.HK,要到下午两点半才会露出它的獠牙。
现在的波动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是死水微澜的宁静。
就在崔鹏准备起身去洗把脸的时候。
“嘭!”
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。
确切地说,是被人砸开的。
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
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,脚下一软,直接瘫倒在了地上。
崔鹏眉头一皱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桌面,想要一个趁手的武器。
但当他看清来人时,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了下来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语和鄙夷。
来人正是潇洒。
但这货现在的造型,简直比前晚当人肉盾牌时还要凄惨。
头发乱得像是个被雷劈过的鸡窝,眼窝深陷,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两拳。
嘴唇干裂起皮,那一身原本还算体面的西装此刻皱皱巴巴,上面沾满了烟灰和不明污渍。
最重要的是,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榨干了的颓废气息。
“大,大鹏......”
潇洒趴在地上,艰难地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斤沙子:“有,有水吗?”
崔鹏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动弹,只是指了指茶几上的半瓶矿泉水。
潇洒像是沙漠里的旅人见到了绿洲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抓起瓶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。
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瓶口。
“活过来了......”
潇洒长舒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。
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,颤抖着手点上。
深吸一口,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。
崔鹏靠在沙发上,点燃了一根香烟。
隔着缭绕的烟雾,目光如刀般扫过潇洒。
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
“我在濠江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