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直播的画面,从那间血腥的手术室,缓缓拉远。
镜头扫过走廊。
一个个被“治愈”的造物,如同没有灵魂的雕塑,静静伫立。
它们曾经是医生,是护士,是病人。
现在,它们是疫医的助手,是扭曲的艺术品,是行走的恐惧本身。
当这种死寂与诡异扩散到整栋医院大楼时,外界终于察觉到了这令人窒息的异常。
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撕裂了城市的夜幕。
很快,一支全副武装、训练有素的警方特种部队抵达了现场。
他们是这座城市最精锐的力量,处理过无数次极端事件。
“各单位注意,目标为大规模持械伤人事件,恐怖分子身份不明,疑似持有化学武器。重复,疑似持有化学武器,开启内循环呼吸系统。”
“狙击手就位。”
“突击A组准备破门,B组侧翼掩护。”
冰冷而专业的指令通过战术频道迅速传达。
他们冲进了医院。
试图解救可能存在的人质,并控制住这片已经沦为人间地狱的场所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,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,也不是歇斯底里的狂人。
医院的大厅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与血腥味混合的恶臭。
地面上散落着丢弃的手机,翻倒的轮椅,还有一滩滩已经干涸的、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清空。”
“清空。”
特警们以标准的战斗队形,交替掩护,向着大楼深处推进。
他们的脚步声,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声音。
直到他们抵达通往住院部的狭长走廊。
走廊的尽头,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,身体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佝偻着,一条手臂软软地垂下,另一条手臂则僵硬地指向天花板。
“站住!举起手来!”
队长通过扩音器发出了警告。
那个“人”没有反应。
他只是缓缓地,极其僵硬地转过身。
特警们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被粗暴缝合过的脸,眼眶里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。
下一秒,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,迈开扭曲的步伐,冲了过来。
“开火!”
砰!砰!砰!
自动步枪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走廊。
密集的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。
足以撕裂人体的动能,在那具躯体上爆开一团团血雾。
那个怪物被打得连连后退,胸口被打出了几个透明的窟窿。
可它没有倒下。
它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,在短暂失去平衡后,再一次以更快的速度扑了上来。
特警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和火力,在这一刻,显得如此可笑。
子弹无法摧毁它的行动能力。
疼痛对它而言,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。
狭窄的走廊,瞬间变成了最绝望的CQB(近距离战斗)绞肉机。
更多的怪物从走廊两侧的病房里涌出。
它们不知疲倦。
它们力大无穷。
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接触到任何一个活物。
“啊!”
一名队员被扑倒在地,他身边的战友立刻调转枪口,将那头怪物打成碎片。
但已经晚了。
被扑倒的队员手臂上,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
伤口没有流出太多血,反而迅速发黑,浮现出蛛网般的诡异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