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通过遍布医院的隐形摄像头,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他看着特警们在绝望中倒下,看着他们的尸体被拖向那间手术室。
这场面,与他预演过的一模一样。
每一个细节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全球直播的屏幕前,亿万观众的呼吸早已停滞,死寂的沉默笼罩着每一个角落。他们看到了那名特警队员如同石头般坠落,看到了疫医优雅而冷酷的身影。
看到了那本陈旧的笔记,以及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术刀。
“瘟疫……”
疫医那低沉、沙哑、却又穿透了所有枪声与哀嚎的嗓音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如此深重。”
他用手术刀的末端,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鸟嘴面具,发出清脆的“叩叩”声。
“人类啊,为什么如此抗拒治愈?”
这句充满学者式惋惜与不解的低语,让无数人脊背窜起一股寒流。
治愈?
这就是他口中的治愈?
将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,再将尸体变成摇摇晃晃、只会撕咬的怪物?
荒谬,且恐怖。
特种部队,全军覆没。
他们的英勇牺牲,没有换来任何战果。他们的身体,只是为疫医的“治愈实验”,提供了更多的,新鲜的素材。
林启用这场冷酷的屠杀,向全世界的当权者,再次证明了规则类收容物对现代军事力量的彻底碾压。
就在医院即将彻底沦陷,就在尸群即将冲破大门、涌入繁华的城市之际。
变化,发生了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医院外围的夜空。
数十辆通体漆黑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装甲车,以一种蛮横的姿态,瞬间封锁了医院所有的出口。
车门开启。
一群与之前特警风格迥异的战斗人员,鱼贯而出。
他们身着厚重且密不透风的黑色战服,表面泛着奇特的橡胶质感,头盔是完全封闭式的,只留下一块暗红色的目镜。
收容社的机动特遣队(MTF),终于介入了。
他们的行动,与警方和特警那种充满血性的盲目突击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没有呐喊,没有口号。
只有冰冷的器械碰撞声,和整齐划一的战术脚步。
他们显然事先就对SCP-049的特性与心理,有着深刻的了解。
“切换三号装备。”
“释放‘安抚剂’。”
随着指挥官冷静的命令,MTF队员们手中步枪的枪口下方,弹出了一个个奇特的喷射装置。
他们没有使用任何实弹。
“噗——”
“噗——”
浓郁的紫色气体被瞬间喷射而出,在医院大门前形成了一道厚重的气体屏障。
一股强烈而奇异的薰衣草香气,迅速弥漫开来。
这气味浓烈到几乎能让普通人窒息,但对于正准备冲出大门的尸群来说,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。
那些狂躁、嗜血的“治愈产物”,在接触到紫色气体的瞬间,动作变得迟缓、呆滞。
它们不再疯狂地撞击大门,而是停在原地,茫然地摇晃着身体。
这种气体,正是收容社档案中记载的,对SCP-049及其造物具有强烈抑制与安抚作用的特制镇静剂。
“A队,建立隔离区。”
“B队,准备接触。”
MTF队员们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多余。他们的战服,是特制的、具备完全物理与能量绝缘作用的橡胶战服,就是为了防止被SCP-049的皮肤直接接触。
最关键的一步,开始了。
他们没有选择一味的武力压制。
收容社,利用了SCP-049那份对“治愈恶疾”的强烈执着。
一名特遣队指挥官,独自一人走到了气体屏障的前方。
他摘下了头盔,露出一张平静的中年男人的脸。
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。
他只是举起了一个扩音器。
“疫医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