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持枪走在前方，步伐稳健。每一步都轻而有力。他目光警惕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人类走路的声音。是拖拽，是爬行。至少五只丧尸正从楼梯口向上移动。它们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。
赵云停下脚步，抬手示意任凡后退半步。他单手持枪，枪尖指向前方黑暗。
第一只丧尸冲出拐角。腐烂的脸，空洞的眼眶。它张开嘴扑来。赵云一步踏前，枪出如风。刺穿头颅，顺势甩出，撞向第二只。
第三只从侧面扑来。赵云转身，枪杆横扫，将其击飞撞墙。第四只刚靠近，就被一枪挑起钉在天花板上。最后一只还想逃，被追上一枪贯穿后心，钉死在地。
战斗结束。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。赵云收枪而立，气息平稳，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小事。
他回头看向任凡：“主公且退，此等污秽之物，交由某来处置。”
话音未落，枪花挽出一道银弧，斩断垂落的电线，火花四溅如星雨坠地。
任凡点头。他手臂还在流血，体力下降明显。但他不能停下。他知道，只要停下，就会死。
他们继续向前。路过一间教室，门半开着。里面传出微弱呻吟。是个女生，蜷缩在讲台下。她腿上有伤口，衣服被撕破。看到任凡两人出现，她抬起脸，眼中充满求救的光。
任凡停下脚步。他想救人。但赵云拦住他：“敌情未清，贸然施救会暴露位置。”
女孩颤抖的瞳孔让他想起妹妹溺亡前抓空的指尖——那一幕曾在他梦中反复撕裂。
斧柄黏腻的血迹让虎口打滑，他不得不把指节卡进消防斧的破口，才勉强稳住握力。
他握紧斧头，最终选择继续前进。
女孩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。
他们走到楼梯口。楼下传来更多嘶吼。至少十几只丧尸聚集在四楼平台。有的在啃食尸体，有的在四处游荡。楼梯间狭窄，一旦下去就是包围。
任凡靠在墙边思考。直接冲下去必死无疑。他抬头看天花板。通风管道盖板松动。或许可以爬过去绕路。
他指了指头顶。赵云点头表示明白。
赵云蹲下身，双手交叠。任凡踩上去，借力跳起，用手推开盖板。灰尘落下。他抓住边缘，用力翻进管道。
管道狭小，只能匍匐前行。他拖着伤臂艰难爬行。身后传来赵云的声音：“我守下方，若有异动即刻接应。”
任凡没回头。他继续向前爬。管道连接多个教室上方。他记得路线，朝着东侧出口移动。
爬了约十分钟，前方出现十字路口。他选了向下的分支。通向一楼实验室的旧出口。
他推开下方盖板。确认无人后跳下。落在一堆废弃试剂箱上。发出轻微响动。
外面是实验楼后巷。夜风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走出小门，站在阴影里。校园一片死寂。远处有火光，也有惨叫。
他回头看宿舍楼。五楼那扇破窗还在冒风。他知道，那里是他过去的终点。
现在，是他活着的起点。
胸口玉佩微微发烫，比之前更清晰，似乎在回应某种遥远存在的残息。
他握紧消防斧，等待赵云从其他路线汇合。
风穿过空荡的走廊。宿舍楼内，只剩破碎的窗棂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