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的尸体还躺在原地，血迹在地面蔓延成暗色图案。任凡盯着那块消失的玉佩位置，胎记仍在发烫，系统提示音回荡耳边。他握紧消防斧，指节泛白。
三人继续向前移动，刚走到主道与西侧连廊交汇处，前方教室门猛地被撞开。
五名学生冲了出来。为首的男生穿着黑色冲锋衣，手里握着一根钢管，眼神扫来时带着压迫感。他身后四人中，两人身材壮实，一人抱着书包跑得急促，最后一人瘦弱矮小，走路踉跄，被前面的人一把推到墙边。
“站住！”冲锋衣男生吼道，“把武器交出来！现在就交！”
赵云脚步一沉，横身挡在任凡前方，银枪低垂但已蓄势。
苏清月退后半步，手按背包，目光落在那瘦弱男生脸上——他嘴唇发青，呼吸紊乱，明显处于极度恐惧中。
“赵天昊。”任凡认出了对方。学校里的富二代，平日张扬跋扈，没想到末日才开始就动手抢东西。
赵天昊咧嘴一笑：“知道我爸给学校捐了多少栋楼吗？顺我的有饭吃，挡我的——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死。”
他抬脚踹向靠墙的瘦弱男生，“连根钢管都拿不动，留着浪费资源。”
瘦弱男生摔倒在地，手撑地面想爬起来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赵天昊举起钢管，手臂肌肉瞬间鼓起，钢管竟被他徒手弯出一道弧度。他的手掌随之渗出血丝，指缝间溢出荧光黏液，喘息道：“这破玩意……要命。”
苏清月眯眼观察，低声自语：“肌肉纤维撕裂，肾上腺素过量分泌……这是病毒变异反应。”
她目光扫过地上通风口旁残留的一抹银色液态物质，又看向赵天昊肿胀的手指关节，眉头微蹙。
任凡没动。左臂纱布还在渗血，但他右手稳稳握住斧柄。
赵天昊挥手，两名跟班上前一步，伸手要抢。
就在这一刻，赵云突然收枪入鞘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踏前一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铁锤砸在地面：“以强凌弱，非丈夫所为。”
赵天昊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赵云直视他，眼神如刀：“恃强凌弱，欺压同袍，此谓懦夫行径。你也配称‘强者’？尔等鼠辈，可识得百鸟朝凰枪？”
空气凝固。
赵天昊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会有人当面斥责他，更没想到这个穿古装的男人身上有种让他本能忌惮的气息。
“信不信我让保安队把你古装扒了挂旗杆上？”赵天昊怒吼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话音未落，赵云拔枪。
枪柄蛇纹随肌肉紧绷游动，鎏金枪缨如活物般簌簌抖动。枪尖破空而至，瞬间抵住赵天昊喉咙。
应急灯骤然熄灭，唯有枪尖寒芒撕开一片粘稠的黑，映得四周墙壁泛起冷青色波纹。
赵天昊感觉喉结被冰锥抵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刺痛，瞳孔剧烈收缩。他能感觉到那一点锋锐已经划破皮肤，一丝血线顺着脖子流下。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他声音发颤。
赵云冷声：“某曾七进七出长坂坡，杀敌百员。尔等蝼蚁，也敢在此狺狺狂吠？”
他手腕微压，枪尖再进半分。
赵天昊终于后退一步，双手抬起，满脸惊怒：“好！你们狠！咱们走着瞧！”
他狠狠瞪了任凡一眼，转身就走。其他几人赶紧跟上，只有那瘦弱男生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赵天昊走出几步，回头吼道：“王泽！你还愣着干什么！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！”
瘦弱男生身体一颤，下意识想追。
任凡却走上前，把手中备用的消防斧递了过去。
“接着。”他说。
男生抬头，眼里满是不敢相信。
“你是人，不是废物。”任凡声音平静，“跟紧我，活下去。”
王泽颤抖着手接过斧头，指尖在金属表面蹭出白印，呼吸带着潮腐味。任凡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道新鲜刀疤，心头一震，仿佛看见妹妹被困火场那夜，也曾这样颤抖着递来湿毛巾，低声说：“你比我妹大两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