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……”林阳面露难色，摇头道，“运功路线与吐纳口诀，弟子已尽数记下，只是经脉穴位这类基础知识，弟子此前从未接触，如今一头雾水，不知该如何下手。”
王重娄轻拍额头，面露些许尴尬：“倒是为师考虑不周，疏忽了这一点。”
“师尊不必自责，皆是弟子根基浅薄所致。”林阳连忙摆手。
“你稍候。”王重娄转身走入内殿，片刻后手持一幅卷轴走出，展开挂于墙上。
卷轴上人体经络清晰明了，穴位标注密密麻麻，笔触精细入微，仿佛活人跃然纸上，血脉似在流动。
王重娄以经络图为参照，逐一为林阳详解周身重要穴位与经脉走向分布。
未到正午，林阳便将所有经络位置牢记于心。这般惊人的记忆力让王重娄暗暗称奇，此后对他的教导更是倾尽全力、毫无保留。
破晓时分，武当山真武殿前，朝阳初升，金辉遍洒空地。
“徒弟，睁大眼睛看仔细了。”
王重娄负手立于练功台，台后便是万丈悬崖。“这套‘朝阳一气剑’，乃配合先天炼气诀的入门武学，核心要诀是身形随气息而动，内气贯剑尖、人剑合一，步落招接，行云流水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衣袖轻扬，少年背上的长剑便自动出鞘，稳稳落入其手。
一剑刺出，剑身震颤，破空之声隐约可闻；继而招式疾变，剑势连贯如流云奔江，身形步法无缝衔接，腾挪闪避间，剑光寒冽，杀意暗藏。
林阳全神贯注，内心震撼不已。
“朝阳一气剑，以内气驭剑，剑路刚正大气又不失灵动。刚猛时如朝阳破云，势不可挡；变幻时似云海起伏，难觅其踪。”师尊的讲解在耳畔回响。
一刻钟后，剑法演练完毕。王重娄收剑而立，目光投向少年：“阳儿，看明白了吗？”
昨日见识过林阳过目不忘的天赋，他心中颇有期待。这入门剑法暗藏阳机，远非寻常招式可比。
林阳心思敏锐，略一思忖便懂师尊之意，躬身答道：“弟子资质愚钝，仅窥得大概轮廓。”
“好，那便练给为师看看。”王重娄递过长剑，林阳双手接过。剑身修长近及身高，幸得这具身体经长途跋涉后筋骨结实，方能驾驭。
他闭目凝神，脑海中飞速回放师尊的每一个招式，片刻后睁眼吸气，缓缓摆出起手式。
虽动作不及师尊流畅迅捷，偶有偏差、略显生疏，却终究完整练完了整套剑法。收势时，他额头布满汗珠，呼吸也已粗重。
“师尊，弟子悟性不足，剑法练得杂乱无章。”他面带愧色，低声致歉。
王重娄微怔，随即失笑摇头：“好徒弟，你这悟性可不低。当年为师学这朝阳一气剑，足足花了半月才勉强记全招式，你只看一遍便能有模有样地练出，实属难得。”
他目光一凝，轻声问道：“说实话，你以前是否学过剑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