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恭敬回道:“未曾。弟子自幼孤苦,温饱尚且艰难,何来学武之机?早年流浪街头时,仅与几个乞丐学过几套粗浅拳脚罢了。”
王重娄心中欣喜翻涌,却未形于色。
他深知,习武之初看资质,骨骼禀赋定起步快慢;但欲成武学高深造诣,悟性才是关键。聪慧者如林阳,过目便能领会精髓,自带功法神韵;迟钝者纵练千遍万遍,亦难掌要领。
“筋骨尚可,悟性超凡。”王重娄在心中重新评价这位新徒。
稍作歇息,王重娄再次演练朝阳一气剑,边施展边指出林阳方才的疏漏与错误。一日时光,便在这般教导与练习中悄然流逝。
第三日黎明,天色微亮,林阳已早早立于练功台,盘腿静坐。
晨曦洒落,他默诵《先天炼气诀》第一重口诀,收心凝神,竭力引导体内气息运转。可惜一上午过去,他始终未能感应到丝毫真气流动。
午后,他随师尊练剑,一招一式皆潜心操练,王重娄在旁不时指点纠正。日子便这般日复一日,从未间断。
“嘿嘿,难得见师兄如此上心。”一位年近七旬、须发皆白的老道长远远伫立,望着练功台上的一老一少,低声笑道。
另一位道长缓步走来,望着练剑的少年,眼中含笑:“师兄收的这徒弟,灵性极佳。那朝阳一气剑,他只看一遍便练得有板有眼,比我们当年厉害多了。好好培养,将来必是支撑武当门面的栋梁之才。”
这两位道长,正是那日在真武殿受林阳奉茶的门派元老。一位执掌戒律,神情威严;另一位专司炼丹,为门派带来不少香火钱,堪称财源支柱。
“再熬几年吧。”白发老道长轻叹一声,“不奢求重回鼎盛,至少,不能再让龙虎山那些道士压过我们一头。”
七日后清晨,与往常无异。林阳端坐于练功台中央,身体忽然轻颤,似有感应。
“集中精神,收心凝神!”身旁的王重娄立刻出声提醒,语气难掩紧张。
此刻,林阳丹田深处,一缕微弱却真实的温热气息悄然浮现,如初春溪水般缓缓涌动。
“按口诀引导气息运转。”林阳依言而行,小心翼翼地催动那缕暖流,冲开穴位,导入经脉。
一个周天循环过后,全身经络如沐温水,舒爽至极。当那缕气息重回丹田时,已然稍稍壮大。
他缓缓睁眼,难掩激动:“师尊,弟子感应到气机了,真气练成了!”
“嗯,不错,确实不错。”王重娄捋须而笑,“七日筑基,引气入体,此速度已然很快。”
“全凭师尊指点,弟子方能有此进步。”林阳顺势恭维道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王重娄佯怒一声,随即神色一肃,“武当功夫,讲究稳扎稳打、以根基为重。修炼初期,进步难免缓慢,切记不可浮躁,不可贪图速成。
唯有持之以恒、勤练不辍,待内力深厚、气息绵长,届时练就的功夫,绝非江湖普通武学所能比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