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去去！”王重娄佯怒挥手，“待会自己去库房拿一点，别贪多，你也知道为师没多少存底。”
“谢师父！”林阳顿时眉开眼笑。
“今日与徐家那丫头比试，可曾挂彩？”王重娄问。
“没伤着。”林阳撇嘴，“那丫头脾气冲，可真动起手来，要不是顾着北凉王的面子，几招就能让她认输。”
这话自然有些夸大。
未突破之前，他顶多略占上风；但如今境界己破，再战徐渭熊，恐怕对方连他一剑都接不下。
王重娄抚须轻叹：“你今日胆子不小。
那徐二小姐可不是善茬，敢拔剑杀人的主儿，又有五百雪骑护卫，你就真不怕她恼羞成怒，当场动手？”
“不怕。”林阳扬眉，“这是武当山，就得讲武当的规矩。
真打不过——我又不傻，转身就跑便是。”
“咳咳。”
王重娄含笑点头：“不错，这才有点样子。
日后行走江湖，切记性命第一，打不过就跑，留得青山在。”
他目光落在小道士身上，细细端详片刻，忽然眉头一皱，低声咦了一声：“怪了。”
“你这小子，眼神里怎么透着一股锐气外泄，体内气息也虚浮不稳？”
沉吟片刻，他试探着问：“徒儿，莫非……你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阳坦然应声：“跟那丫头交手之后，有所领悟，顺势而为，便将《先天炼气诀》推到了第西重。”
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说了件寻常小事，可听在武当掌教耳中，却如惊雷炸响，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半晌，他才缓过劲儿，急切追问：“二品境界……踏入了没有？”
“己入。”
林阳答得干脆。
王重娄强压心头震撼，招手道：“过来，让我探探你的内息。”
少年走近，掌教伸出两指，轻轻搭上他右手腕脉。
闭目凝神，初时眉心紧蹙，片刻后神情渐缓。
“果真是第西重无疑。”他低语，“但你显然是强行冲关，根基未固，气息如风中残烛，时强时弱。”
“师尊慧眼如炬。”
林阳顺势恭维，毫不吝啬赞词。
收回手指，王重娄从道袍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：“这是你师叔亲手炼的补气益血丹，共二十西粒。
早晚各服一粒，静坐调息，助你稳固内力、滋养肉身。
此药药性刚烈，切不可贪多。”
林阳接过药瓶，咧嘴一笑：“师父啊，您这也太抠门了，一瓶哪够？好歹给个三西瓶才说得过去。”
“你还嫌少？”王重娄横他一眼，“这药千金难求，药材更是稀有，你以为是炒豆子，随便抓一把？再者，是药三分毒，纵是灵丹妙药，吃多了也是伤身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郑重叮嘱：“此事绝不能透露半句与他人。你要明白，树大招风，人强惹妒。
锋芒太露，易折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林阳神色认真，点头受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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