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之间,狂飙骤起,沙石乱舞,参天古木为之震颤,真气奔涌如雷,整座山门仿佛被层层剑影吞没,剑意汹涌澎湃。
长剑嗡鸣不绝,精妙剑式接连而出,连绵不断,宛若江河奔流,势不可止。
时而诡谲莫测,时而凌厉无匹,时而正大光明,时而出奇制胜。
“这还是朝阳一气剑吗?”
远处的小师叔缩了缩脖子,眉头微皱,一时竟不知如何评断。
剑招之中依稀能见朝阳一气剑的影子,可那威势早己远远超越原本剑法所能企及的极限。
想必是这位天赋异禀的师侄,在原有基础上推演革新,自成一路。
“轰!”
只见那灰袍道士猛然出剑,剑锋所至,龙吟虎啸响彻云霄,震动整个武当山。
剑气纵横七八丈,斩在坚硬青石之上,竟留下深达三尺的裂痕,触目惊心。
待寒光散尽,一道身影自空中徐徐落下,双脚轻点青石,长剑归鞘,动作干净利落。
林阳目光落在地上那一道深深的剑痕上,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丝满意神色。
这两年多来,他只专注两件事:守山,练剑。
主修《先天炼气诀》,辅以《朝阳一气剑》和《拔剑术》。
如今,《先天炼气诀》己至第六层,《朝阳一气剑》臻于圆满,《拔剑术》亦达到融会贯通之境。
《拔剑术》并非单纯剑技,更是一门养剑之道,蕴养精、气、神于一体。
与《朝阳一气剑》相辅相成,彼此激发,威力倍增。
方才那一记霸道绝伦的剑斩,正是他两年半苦修的结晶。
单论破坏力,他对自己的成果相当认可。
纵使对手修为高出数重,也不敢轻易硬接这一剑。
“师侄啊,”小师叔从石桥下缓步走上,“你这朝阳一气剑己然大成,是时候请掌教师兄传你更高深的剑法了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林阳耸了耸肩,语气无奈,“可师尊曾言,该传之时自会传授,如今尚未开口。”
武当山上,真武大殿前。
原本身着道袍、闭目静坐、参悟大道的掌教真人王重娄,忽然睁开双眼。
耳畔犹回荡着方才那龙腾虎啸般的剑鸣,旋即消散于无形。
他轻抚胡须,摇头低语:“这孩子,竟这么快就到了这般地步。”
抬首望去,只见三人立于大殿门口,目光炯炯,齐齐盯着自己。
“掌教真人,不能再拖了。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沉声道,“若再压制他的进境,耽误了阳儿修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没错。”背负木剑的中年男子点头附和,“剑道之路,贵在心志通明。
眼下阳儿正值锐意进取之时,不容丝毫滞碍。
师兄若不愿教,那就由我来教。”
“重娄,别犹豫了。”负责丹药一脉的道士也催促道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,我还能说什么?”王重娄苦笑摇头,看着眼前这群焦急万分的师兄弟,个个神情凝重,仿佛晚一刻就会误人前程。
“咳咳,不过此事终究关乎阳儿自身,还得先问过他,让他自己选择。”
“善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于是王重娄起身走出大殿,双手负于背后,目光投向山脚深处,那里云雾缭绕,隐约可见一道挺拔身影伫立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