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，他一步踏出，乘风而行，脚踩虚空如履实地，衣袖翻飞，恍若仙人降世，御风腾云，瞬息数十丈，消失在茫茫山色之中。
几个呼吸间，王重娄的身影己悄然隐没于武当山的云雾深处。
山脚之下，一名年轻道士正与小师叔闲谈，忽然神色微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小师叔察觉异样，出声询问。
“师傅传念，让我去问心湖一趟。”
林阳咧嘴一笑，眼中闪过几分灵动。
他背起长剑，双臂一振，内力自丹田奔涌而出，衣袖随气流鼓荡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，轻点树梢，身形掠出十余丈远，首向后山疾驰而去。
体内《先天炼气诀》流转不息，真气自下而上贯通经络。
原本因跳跃带来的沉重感瞬间消散，一口气息凝实如铁，身躯愈发轻巧，仿佛无物可缚。
如同飞鸿掠影，真气灌注双袖，山风扑面而来，每一次起落皆横跨十数丈距离，动作迅捷如猿猴穿梭林间。
约莫两盏茶工夫，林阳己落在后山问心湖面。
湖水碧绿荡漾，他踏波而行，水面涟漪轻泛。
湖心处，早有一道身影静立其上——正是武当掌教王重娄。
“弟子参见师尊。”
林阳收势驻足，恭敬行礼。
王重娄立于湖面，脚下波涛翻滚，却丝毫未能撼动其身形分毫。
反观林阳，还需借着水浪起伏调节力道，方能稳住脚步。
掌教目光落在徒弟身上，细细打量一阵，不禁轻叹：“你这孩子，总能让为师感到意外。”
“师尊今儿怎地这般感慨起来？”林阳笑嘻嘻地接话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王重娄轻哼一声，“这叫以凡心窥天意。
天地变幻莫测，万象皆藏阳机。”
“吹得也太神了吧。”林阳小声嘀咕。
“咳咳……略作夸张罢了，不算虚言。”王重娄轻咳两声，随即敛去笑意，神情转为郑重：“你如今炼气诀己至第六重，踏入先天二境，朝阳一气剑也臻于圆满。
是时候该考虑自己的修行方向了。”
“方向？”林阳一脸茫然。
“说得简单些，便是走剑之一途，还是修天之道。”
“二者有何不同？”他眉头微皱。
“大有分别。”王重娄缓缓道：“天道幽深难测，讲究清净无为，需断尘缘、避因果。
若沾染太多世间纷扰，道心易染尘垢，轻则心魔丛生，重则引动天罚，五雷加身。
但好处在于养性延命，福泽绵长。”
“那剑道呢？”
“剑道自在随心，不拘形迹。”王重娄抚须微笑，“行走江湖，仗剑而行，不求超脱，只求心中无碍，意念通达。”
“这么说来，修天道的人大多比练剑的活得久？”
“大致如此。”王重娄点头，“还不算愚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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