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动了。
不是冲向任何一个敌人。
而是朝着正前方,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、三名暗部与他之间的空地。
踏前一步。
拧腰。
挥拳。
一个简单到极致、甚至有些笨拙的、孩童挥拳的动作。
没有对准任何人。
只是对着空气。
轰——————!!!
这一次的声音,与在死亡森林测试时截然不同。那不是纯粹的冲击巨响,而是一种更加低沉、浑厚、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!
以鸣人挥出的拳头为起点,前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、压缩、然后猛地炸开!一道扇形的、半透明的恐怖激波,如同被神明挥出的无形巨刃,向前方平推出去!
所过之处,地面被硬生生犁开!草皮、泥土、灌木、乃至地下的根系和石块,全部被卷起、粉碎、混合在那道毁灭性的激波之中,形成一道高达三米、宽逾十米的、由纯粹暴力推动的实物与冲击混合的死亡浪潮!
“这不可能——!!!”
枭的瞳孔在面具后骤然缩成针尖!他体内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双手几乎瞬间完成了三个防御忍术的印!
“土遁·土流壁!”
“风遁·气盾!”
“秘术·硬化!”
另外两名暗部也做出了近乎本能的防御或闪避动作。
但,太慢了。
或者说,那力量太快,太广,太蛮不讲理。
土流壁在接触激波的瞬间,就像沙子堆砌的玩具般崩塌、瓦解,连半秒都没能阻挡。
气盾如同肥皂泡般破灭。
硬化术覆盖的身体,在接触到那些被激波推动的、速度堪比炮弹的碎石和土块时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碎裂声。
“噗啊——!”
“呃——!”
三名暗部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,就像狂风中的三片枯叶,被那道毁灭性的浪潮狠狠拍中、吞没、然后向后抛飞!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就已经扭曲变形,鲜血从盔甲和面具的缝隙中喷射出来,与泥土碎石混在一起。
砰砰砰——!
三声沉重的闷响,他们分别撞断了远处三棵大树,才软软地滑落在地,生死不明。
而那道恐怖的冲击波,在碾过他们之后,威力只是稍稍减弱,继续向前推进了数十米,将沿途的一切都夷为平地,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、仿佛巨兽抓痕般的扇形沟壑,才最终缓缓消散在夜色中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左侧和右侧刚刚冲出树林、正准备投掷千本和套索的第二、第三班暗部,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他们手里的忍具还举在半空,面具后的眼睛,却死死盯着那片被瞬间清空的、弥漫着尘土和血腥味的扇形区域,以及沟壑尽头那三具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同伴身体。
月光洒在那道沟壑上,清晰得如同大地的伤疤。
也照在那个缓缓收拳、重新站直的金发孩童身上。
鸣人甩了甩手,指关节处的乳白色光泽似乎比刚才暗淡了极其微弱的一丝,但呼吸依旧平稳如初。然后,他侧过头,看向左侧已经完全僵住的第二班暗部。
他的目光,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,钻进每一个暗部忍者的耳朵里,“也要拦我吗?”
左侧的两名暗部,身体猛地一颤。其中一人,手中的淬毒千本“叮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恐惧。
一种源于生命本能最深处的、对绝对毁灭力量的恐惧,如同冰水般灌满了他们的骨髓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……天灾。
是蝼蚁面对山崩海啸时,那种连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、纯粹的绝望。
鸣人没有再等他们的回答。
他转过身,走回已经彻底石化、连颤抖都忘记了的雏田身边,再次抓住了她冰冷的手腕。
“数到几了?”他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。
雏田的嘴唇哆嗦着,白色瞳孔里倒映着那片扇形沟壑和远处生死不明的暗部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……三……三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喃喃。
“太慢了。”鸣人说,拉着她,转身继续向林地深处走去,步伐依旧稳定,不快不慢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虫子。
这一次,身后再也没有破空声,没有追击的脚步。
只有夜风吹过林梢的呜咽,以及远处木叶村越来越密集、却似乎带着一丝慌乱与惊疑的警报声。
两个小小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林地中。
留下原地,几名号称木叶最精锐的“根”部暗部,在月光和血腥味的笼罩下,如同被冻住的雕像。
其中一人,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一丝力气,用颤抖的手,按在了耳边的通讯器上。
他的声音嘶哑,干涩,强行压抑着崩溃的冲动,但其中的惊骇与绝望无法掩饰:
“报、报告……A组拦截……完全失效。三人重伤,失去战斗力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。
“目标攻击方式……无法解析。非忍术,非体术,疑似……超规格物理现象。”
“建议……立即升级为‘S级天灾协议’……重复,建议启动‘S级天灾协议’……”
通讯器那头,只传来一阵漫长的、死寂的沉默。
月光惨白,照在林地间那道巨大的扇形沟壑上,如同木叶今夜无法愈合的伤口,也如同一道宣告新时代降临的、暴力而简洁的宣言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