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空间里刷新的任务提示，陈卫国陷入了沉思。
跨省市联营企业——这在1979年的中国，绝对是个超前概念。
即使是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南方，跨省联营也寥寥无几，更别说燕京这样一个相对保守的城市了。
但他知道，这一步必须走。
“红星”这个品牌在燕京已经站稳了脚跟。
但要想真正做大，必须走出燕京，走向全国。
而跨省联营，是当前政策环境下最可行的一种扩张方式。
问题是，和谁联营？！
在哪里联营？！
陈卫国摊开中国地图，目光在几个沿海开放城市间游移。
天津？
太近，市场重叠。
上海？
太远，鞭长莫及。
广州？
许大茂已经在那里，但食品加工和服装贸易不是一回事……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地方：青岛！
胶东半岛的港口城市，水产品丰富，交通便利，而且有食品加工的产业基础。
更重要的是，李文昌有位大学同学在青岛轻工局工作，或许可以牵线搭桥。
陈卫国正琢磨着，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那位在《光明日报》上为他仗义执言的记者——燕麦！
报道刊登后，他一直忙于应对各种事务，竟然忘了去感谢这位关键人物。
这是严重的疏忽。
第二天一早，陈卫国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。
两罐特制的精品蘑菇酱，一盒鸡蛋干，还有一条从许大茂那里得来的真丝围巾，来到了光明日报社。
在传达室登记时，他特意留意了记者部的楼层分布。
燕麦在经济部，三楼。
敲开经济部办公室的门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抬起头：“你找谁？！”
“您好，我找燕麦记者！”
“燕麦？！”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，“她在里面靠窗的位置！”
陈卫国顺着指引望去，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正伏案写作。
齐耳短发，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握笔的手指纤细却有力。
“燕记者？！”陈卫国轻声唤道。
女子转过头来。
一张清秀而坚毅的脸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眼神锐利，眉宇间有种不输男子的英气。
陈卫国的记忆在这一刻猛然复苏——后世大名鼎鼎的“铁娘子”！
改革开放的舆论旗手，以敢说真话、敢写真相闻名全国的女记者燕麦！
他曾在历史资料里见过她年轻时的照片，但远不如眼前这样鲜活。
“你是？！”燕麦放下笔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陈卫国。
“我是陈卫国，红星食品加工厂的！”陈卫国递上礼物，“燕记者，我是专门来感谢您的！那篇报道……帮了我大忙！”
燕麦没有接礼物，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请坐！”
陈卫国坐下，把礼物放在桌角。
“报道是事实的呈现，不需要感谢！”燕麦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只是做了记者该做的事——记录这个时代的真实！”
“但您的记录，改变了我这个小个体的命运！”陈卫国诚恳地说，“如果不是那篇报道，我的加工厂可能已经关门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