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将他从“千古一帝”的神坛上,赤裸裸地拽下来,摁在茅厕里公开处刑的极致羞辱!
“陛下……”
李斯站在下方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他能感觉到,整个咸阳宫的空气都已凝固,那股冰冷的、山雨欲来的帝王怒火,正在疯狂积蓄。
大唐位面,太极殿。
“咳!咳咳!”
李世民猛地咳嗽了几声,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破殿内那死一般的寂静,也掩盖自己脸上迅速升腾起的热意。
太尴尬了。
实在是太尴尬了。
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的臣子们。
只见房玄龄正低着头,神情专注,仿佛在研究地砖的纹路究竟有多少种变化。
杜如晦则微微侧过脸,目光飘向殿外的天空,似乎在赞叹今日的云朵格外别致。
长孙无忌更是眼观鼻,鼻观心,如同一尊入定的石雕。
没有一个人敢开口,更没有一个人敢与皇帝进行眼神交流。
因为在这一刻,无论是君是臣,他们都感受到了来自后世那跨越时空的深深“恶意”。
那份属于文人雅士、王侯将相的体面与清高,被天幕上那几根小小的竹片,给扒了个底朝天。
然而,天幕的解说,显然不准备就此放过他们。
声音继续响起,如同在伤口上撒盐。
“因为清理不净且容易划伤,痔疮成了古代达官显贵们的标配。有的甚至因为这种小病,引发了严重的感染,最后郁郁而终。”
轰!
这句话,在所有帝王将相的心中,不亚于一声惊雷。
他们可以坦然面对战场的刀光剑影,可以从容应对朝堂的尔虞我诈,却从未想过,自己可能会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“小病”而窝囊地死去。
这已经不是羞耻,而是恐惧!
就在此时,画面陡然一变。
一卷洁白如雪,柔软如云的东西出现在屏幕中央。
它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,被一个后世孩童的手,轻轻地撕下一节。
那种肉眼可见的、如丝绸般的柔顺触感,瞬间攫取了所有古人的目光。
他们的眼睛,一下子就直了。
这是什么?
如此洁白无瑕,比最上等的蜀锦还要细腻!
“这种东西……竟然是用来做那个的?”
大明位面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,颤抖着伸出手,仿佛想要触摸那虚幻的画面。
他的脸上满是痛心疾首,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。
“天道不公!天道不公啊!此等神物,洁白胜雪,若是用来抄录圣贤经典,该是何等的幸事!后世之人,竟如此奢靡,用它来……来……”
他“来”了半天,终究是没能把那个字说出口,气得浑身发抖。
视频没有理会他的悲愤,开始不疾不徐地科普造紙術的进化。
从东汉蔡伦的改良,到后世那庞大如山岳的工业化机器。
当看到那钢铁巨兽轰鸣着运转,成千上万卷洁白的纸张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时,所有古人对于“纸”的认知,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,然后重塑。
原来,这种东西在后世,竟是如此的……廉价?
一瞬间,所有人的心态都变了。
他们不仅想要用这种纸来写字,来传承文化。
他们更想要这种被称为“卫生纸”的神物,来结束自己那持续了几千年,每一天都在上演的菊花受难史!
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!
大唐,太极殿。
李世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咽下了一口唾沫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堆积如云朵的卷纸,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“占有”的火焰。
他压低了声音,侧过头,对着身旁的长孙无忌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。
“辅机,朕觉得,那造纸坊的预算,可以再加三成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灼热。
“不,五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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