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若批阅奏折能像后世那般轻松,大秦的法度,朕的意志,定能推行得更快、更远!”
这一刻,他看到的,早已不是身体的轻松。
作为横扫六合、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,嬴政的思维在瞬间就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战略层面。
纸张,是文明传播的加速器!
一本书,用竹简来刻,需要几辆牛车才能拉动,笨重到足以成为刺客的武器。
但如果用纸来印刷……
天幕画面适时地给出了对比。
一个后世的孩童,怀里揣着一本厚厚的书籍,轻松地奔跑在乡间的田埂上。
这个画面,对嬴政的冲击,远比那一百二十斤竹简更加巨大!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朝廷的一道敕令,可以在短短数日之内,传遍大江南北,抵达最偏远的郡县!而不必再像现在这样,一份加急公文,都要在路上慢吞吞地颠簸数月,等送到时,黄花菜都凉了!
视频紧接着,展示了纸张普及后的学堂。
不再是几个贵族子弟围着一位老师,听他念诵孤本。
而是几十个穿着朴素衣衫的学子,坐满了整个课堂,人手一本书!
那种知识以千倍、万倍的速度进行传播和复制的场景,让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呼吸,变得粗重起来。
一种比吞并六国更加强烈的渴望,一种近乎贪婪的火焰,在他的眼底熊熊燃烧!
他猛然转头,那锐利的目光如同一道闪电,劈向站在不远处的少府官员。
“天幕方才演示的造纸之法,你们可曾记全了?!”
那声音,不再有丝毫的疲惫,而是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与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扑通!”
少府令魂飞魄散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,额头死死贴地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!微臣已……已动用宫中百名最顶尖的画师和录事,将那捣烂树皮、水中打浆、竹帘抄纸、烘干等步骤……一字不漏,一画不差地刻录了下来!”
他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激动,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好!”
嬴政“霍”地一声,拍案而起!
那沉重的青铜食案被他拍得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。
“传朕旨意!”
他的声音,响彻咸阳宫的夜空。
“咸阳城内外,所有的破布、麻头、渔网,乃至能用的树皮,皆由官府统一收购!”
“朕,要在一岁之内,看到大秦的第一张纸!”
他的目光扫过阶下战战兢兢的群臣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。
“若能成,朕不仅要把这天下书同文,车同轨!”
“朕,还要让这天下所有文人,皆用我大秦之纸!读我大秦之书!”
他缓缓抬起头,再次望向那已经暗淡下去的天幕。
在别人眼中,那是一片虚无。
但在他眼中,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洁白的纸张,承载着大秦的律法,承载着他的思想,如同雪花般飘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,将整个天下,都染成大秦的颜色。
他明白,谁掌握了最先进、最高效的信息载体,谁就掌握了文明的最终解释权。
大秦的二世而亡?
这个被后世镌刻的宿命,或许,就能在这一张张洁白的纸面上,被他亲手改写,写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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