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智波!你们等着!”
凄厉的嘶吼在荒野上空盘旋,最终被风吹散,只剩下无力的余音。
迪达拉瘫在泥泞之中,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查克拉的枯竭而发出抗议的悲鸣。
所有的手段都已用尽。
引以为傲的黏土飞鸟,被写轮眼看穿。
诡谲莫测的C3十八号,被雷遁破解。
赌上一切的终极艺术C4迦楼罗,却在最关键的属性克制面前,化作了一个冰冷的笑话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然而,当他抬起那双因为绝望而涣散的眼睛,看向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助时,一股比战败本身更加深沉的寒意,瞬间贯穿了他的脊髓。
佐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甚至没有收起手中的草薙剑,剑尖斜指着地面,残留的电弧偶尔跳动一下,发出微弱的滋滋声。
他的脸色苍白,胸膛的起伏比常人要剧烈许多,显然刚才那孤注一掷的自救方式,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负荷。
可他的眼神里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战胜强敌后的喜悦。
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甚至没有对一个失败者的怜悯或嘲弄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彻底的冷漠。
他的目光从迪达拉身上扫过,就好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,一株无名的野草,一个不值得投入任何情绪的死物。
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。
我不杀你,只是因为你已经没有被杀的价值。
轰!
这无声的蔑视,比之前那贯穿天地的雷电麒麟,比那瞬间失效的C4,更加沉重地砸在了迪达拉的心脏上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,如同滚烫的岩浆,从他的胸腔中炸开,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可以接受失败。
他甚至可以接受死亡。
但他无法接受,自己穷尽一生所追求的,那至高无上的瞬间艺术,在对方的眼中,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!
被彻底无视。
被轻蔑到尘埃里。
这彻底摧毁了迪达拉那份偏执到极点的、名为“艺术”的自尊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干涩的、破裂的音节从迪达拉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他笑了。
那笑声起初低沉而压抑,紧接着变得尖锐,最后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狂笑。
“我的艺术……”
迪达拉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弧度,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。
“是永恒的!”
他猛地伸出双手,抓住自己胸前的上衣。
刺啦——!
布帛撕裂的声音,尖锐刺耳。
随着破碎的衣物被扯开,一个骇人的景象暴露在空气之中。
在他的左胸,心脏的位置,赫然存在着一个被粗糙黑线缝合起来的巨大嘴巴!
那嘴巴紧闭着,缝合的针脚扭曲丑陋,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力量。
这是他最后的手段。
是他体内蕴含着终极力量的通道。
迪达拉没有一丝犹豫,将腰间最后一个黏土袋扯下,将里面所有的、最后的黏土,如同喂食怪物一般,疯狂地、一把接一把地塞入胸口那张巨大的嘴巴里。
那张嘴贪婪地咀嚼着,吞咽着。
随着黏土的不断涌入,迪达拉的身体开始发生令人胆寒的异变。
他的皮肤,肉眼可见地变得半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