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中再次恢复寂静,只剩下李光失魂落魄的身影。他望着林晚晴的尸体,又想起自己因一时糊涂背叛队伍、辜负老寨主与兄弟们的信任,双腿一软,再次跪倒在地,泪水汹涌而出,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赵勋走上前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庄重而坚定,正式宣布:“根据军分区研究决定,李光背叛队伍属实,本应按寨规处以极刑,但念其往日战功卓著,且老寨主生前对其寄予厚望,暂不执行死刑。现决定将李光带回军分区,接受审查教育与思想改造,后续视改造情况再定处置细则。”
王立武将军面色凝重,对着警卫员沉声道:“带他走。”
一旁的黄海花与宁彩霞早已红了眼眶,快步上前。黄海花手里攥着个粗布包裹,塞到李光怀里,声音哽咽却透着恳切:“李光,这是我收拾的干粮和伤药,路上用得上。你虽犯了错,但在我和兄弟们心里,你还是那个能扛事的副寨主,好好反省,等你回头。”
宁彩霞拉着李光的衣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语气里满是不舍与期盼:“李大哥,你一定要保重自己,别钻牛角尖。寨里的人都盼着你能戴罪立功,早点回来。”
警卫员上前,轻轻拉开二人的手,将李光扶起,戴上手铐。临行前,李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裹,又望向满脸牵挂的二人,再望向海龙寨熟悉的轮廓,眼中愧疚与不舍交织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,随后便跟着王立武将军与警卫员踏上了山间小路。
行至半山腰,山路愈发狭窄,王立武将军放缓脚步,侧身对着身旁的李光,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惋惜:“你本是寨中栋梁,老寨主生前最器重你,可惜一步踏错。”他始终未与李光对视,语气里藏着难掩的痛心。
夜风卷着草木萧瑟之声,山路崎岖难行,众人刚走出不足三里地,两侧山林忽然响起密集的枪声,子弹如雨点般袭来,几名警卫员猝不及防,当即中弹倒地。
“是日军伏击!”王立武将军低喝一声,迅速侧身躲到一棵老槐树后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日军已然从山林中冲出,个个手持步枪,呈合围之势逼近。
李光看着身边倒下的警卫员,听着耳边刺耳的枪声,心中的愧疚与悔恨瞬间化作滔天怒火。他猛地挣动手铐,对着“王立武”的背影嘶吼道:“解开我!快解开手铐!我知道我有罪,但不能让你死在这里!”
他双目赤红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,往日的沉郁被决绝取代。王立武将军身形一顿,依旧侧对着他,语气中透出几分迟疑与考量: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!我以海龙寨全体兄弟的名义起誓,今日必护你周全,以命赎罪!”李光吼声震彻山间,不等对方回应,竟低头用带血的额头撞击手铐连接处。
王立武将军的副官见状,迅速掏出钥匙打开手铐。重获自由的李光一把夺过一名牺牲警卫员的步枪,当即跨步挡在王立武将军身前,对着副官急声喊道:“快护送将军往后撤!从后山小路走,我在这儿阻击日军!”
他始终将王立武将军护在身后,目光如炬地盯着逼近的日军,指尖紧扣扳机。日军火力凶猛,子弹不断擦着他的身体飞过,他却纹丝不动,凭借着往日副寨主的作战经验,精准锁定冲在最前的敌人射击,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拖延日军前进的步伐。
激战中,一颗子弹呼啸而来,正中李光的左肩膀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他闷哼一声,身形微微晃了晃,却依旧死死挡在树后,将王立武将军的身影完全遮蔽,手中的步枪依旧没有停歇。
就在这生死关头,日军后方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,赵勋带着海龙寨的队员们如神兵天降,从日军包围圈的后侧发起猛攻。
身为现代海军陆战队员,赵勋深谙战术布局,早在“王立武”出发前,他便察觉不对劲——两名日本女特工行事缜密,怎会没有同党接应?军分区司令员身份特殊,若在此处遭遇不测,对于抗日事业将是重创。
故而他一边安排王立武将军一行人出发,一边悄悄带着部队在后接应,既为保护将军安全,也想借机考验李光是否还有初心。
腹背受敌的日军顿时乱了阵脚,赵勋带领队员们攻势凌厉,枪法精准,日军死伤惨重,余下之人见状再也无心恋战,丢盔弃甲般仓皇逃窜,很快便消失在山林深处。
战斗结束,赵勋快步冲到李光身边,见他只是左肩膀中弹,伤势不重,稍稍松了口气,伸手扶住他:“还好吗?”
王立武将军走上前来,查看了李光的肩伤,对着赵勋沉声道:“只是皮外伤,不影响转移。军分区的决定很周全,既严明了纪律,也给了他悔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赵勋点头应道:“将军所言极是,此次设局既护住了您的安全、引出了潜伏的日军,也印证了李光尚有初心。”
赵勋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还好,没辜负我的期望。”
原来,赵勋从苏曼丽与林晚晴的默契举动中察觉她们绝非单独行动,目标定然是王立武将军。他一边提前向军分区汇报情况,请示对李光的处置意见,一边暗中设下这局。
表面按军分区指示送别王立武将军,同时押送李光前往军分区,实则引蛇出洞,既护住将军安全,也借机检验李光是否值得宽宥,为军分区的最终决定提供依据。
众人当即给李光的肩伤做了简单的清创包扎,赵勋对着李光正色道:“军分区给了你改过的机会,到了那边务必端正态度,深刻反省自身过错,好好接受改造。”
王立武将军走上前来,查看了李光的肩伤,随即抬手缓缓扯下脸上的伪装面具,露出一张俊朗带几分狡黠的脸庞——正是擅长伪装演戏的白晓生。
他对着赵勋沉声道:“只是皮外伤,不影响转移。王立武将军早已按计划,化装成农户从另一条山道安全返回军分区了。”
李光愣在原地,望着白晓生的脸,又想起一路上“王立武将军”始终侧身对他、不肯正面相对的模样,才恍然大悟,眼中满是复杂: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局。
赵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诚恳:“别怪我们设防,日军目标直指王将军,既为护将军周全,也为验一验你的本心,事实证明,你没让我们失望。”
白晓生收起面具,补充道:“我这伪装虽能蒙混一时,可近距离直面李光,难免会被他从神态、小动作上看出端倪,侧身说话既能维持将军的威严,也能最大程度隐藏身份。”
赵勋接过话头,对李光正色道:“军分区给了你改过的机会,接下来我会安排队员协助王将军的警卫员,送你去军分区接受审查教育和改造,你务必珍惜。”
李光捂着肩伤,眼中感激与愧疚交织,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,多谢赵队长,多谢军分区宽宥,我定不负这份机会,好好改造,将来再为抗日出力。”
随后,赵勋安排两名可靠队员协助警卫员,一同护送李光前往军分区,又叮嘱白晓生尽快归队复命,同时告诫众人严守伏击战细节、伪装计划及军分区决定,切勿随意散播流言,以免惊动潜伏的间谍。护送队伍与白晓生分别启程后,赵勋便带着其余人返回海龙寨。
赵勋愈发笃定:海龙寨中必定还潜伏着一名间谍,正是此人泄露了“王立武将军”的行程。可这个人究竟是谁?是朝夕相处的队员,还是隐藏在山寨周边的农户?这团疑云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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