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急关头,李栓柱的动作比思维更快。没等老兵全部抽出军刺,他猛地收紧扼住对方喉咙的胳膊,另一只手举起刺刀,借着身体下压的力道,狠狠朝老兵胸膛刺去!?
老兵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烟杆从嘴角滑落,发出“啪”的轻响。他脑袋拼命向后仰,想挣脱脖颈上的束缚,一只手死死抓住李栓柱的手腕,另一只手竟直接按在了流血的刺刀上,粗糙的掌心被刀刃划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。
刺刀卡在肋骨间,一时竟刺不进去。?
“狗日的,还挺硬气!”李栓柱低骂一声,他是西北草原上摔打出来的汉子,常年骑马练出的蛮力此刻全涌了上来。他猛地抱着老兵往地上一摔,借着身体的重量狠狠下压,“噗嗤”一声,刺刀终于刺穿肋骨,扎进了老兵的心脏。
老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,双腿蹬了蹬,眼睛不甘心地闭上,彻底没了气息。?
与此同时,王铁牛早已绕到另一匹战马身后。他手脚麻利地翻上马背,刚坐稳身形,受惊的战马就前蹄扬起,鬃毛炸起,拼命想要把这个不速之客甩下去。
王铁牛双腿死死夹住马腹,一手揪住马鬃,另一只手狠狠拍了拍马脖子。
远处吃烧烤的日军这时才反应过来,惊疑地扭回头,只看到两道黑色影子骑着马飞速冲向树林,扬起一阵滚滚灰尘。不等他们辨清状况,突然传来一声枪响——那些搜索的日军发现了他们,正用枪声示警!?
吃烧烤的日军瞬间乱作一团,齐刷刷扔掉手里的烤肉和酒瓶,疯了似的奔向武器堆。他们动作极快,不过半分钟就各自翻上战马,十几匹战马排成整齐的队列,军刀在夕阳下闪着森冷的光,朝着李栓柱二人的方向追来。?
“快走!鬼子追上来了!”王铁牛朝着李栓柱大喊。此时李栓柱也已经翻上自己的战马,他打了一声唿哨,两匹战马仿佛听懂了指令,撒开蹄子就往赵刚所在的方向狂奔。
子弹擦着耳边飞过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李栓柱回头扫了一眼,心不由得一沉——日军骑兵队列整齐,奔行起来蹄声一致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劲敌。?
山坡上,赵刚正趴在岩石后全程观察着这一切。他身边的警卫员早已举枪瞄准,手指扣在扳机上,只等命令。
“这鬼子骑兵不简单,动作迅猛,配合默契,是块硬骨头。”赵刚暗自惊叹,他来自后世,虽在史料中见过日军骑兵的记载,却从没亲眼见过如此标准的战术动作,当下更不敢掉以轻心。?
“伙计,从今天起你就是咱386旅的马了,得给咱争口气!”王铁牛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马脖子,话音刚落,前方树林里就传来赵刚的喊声:“别慌!我们掩护你们,往山上跑!”?
两人抬头一看,赵刚正趴在坡上挥手,身边的警卫员已经架好了枪,枪口对准了日军追来的方向。王铁牛心里犯嘀咕:往山上跑?战马在斜坡上根本跑不快,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他没敢多问,赶紧跟着李栓柱策马往山坡上冲。?
刚冲到半山腰,赵刚的声音又传了过来:“快!把马牵到树林里隐蔽好,再过来加入阻击!咱给小鬼子准备了‘午餐’!”
话音刚落,“啪勾”一声,日军的三八式步骑枪子弹就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,溅起的木屑弹到了王铁牛脸上。?
“都沉住气!听我口令再射击!”赵刚的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深水,丝毫不见慌张。此刻的他,早已不是后世的普通大学生,而是燕赵大学走出的精英,是带领战士们抗击日寇的政委。
他目光紧盯着山下的日军,看着他们的战马在爬坡时速度逐渐放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?“杀给给!快追!”日军骑兵小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喊,日语的呼喊声混杂着马蹄声,在山谷里回荡。可战马越是往上冲,速度就越慢,原本整齐的队列也变得散乱起来。他们想射杀坡上的人,却被茂密的树枝挡住了视线,子弹全打在了树干上。?
“就是现在!”赵刚猛地挥下手臂。早已埋伏在坡上的警卫员立刻拉动引线,“轰轰轰——”三枚手榴弹改造的绊发雷接连爆炸,浓烟和火光瞬间在山坡上腾起。
这次赵刚没敢用边区造的手榴弹——那些武器质量参差不齐,有的甚至一扔就碎。他用的全是缴获的日军十八瓣香瓜手雷,威力大得惊人。?
爆炸声中,日军骑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战马被吓得疯狂嘶鸣,扬蹄乱蹦,根本不听骑手的指挥。有几个日军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,被慌乱的马蹄踩得惨叫连连。
原本威风凛凛的骑兵队,瞬间变成了一群乱作一团的惊弓之鸟。?
“开火!给我狠狠地打!”赵刚端起驳壳枪,对着坡下晕头转向的日军精准点射。一颗子弹正中一个日军的眉心,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?
“政委,俺杀五个了!真过瘾!”王铁牛举着步枪,兴奋地大喊。?“那算啥?俺都杀八个了!”李栓柱不甘示弱,枪口一抬,又一个日军应声落马。?
“少废话!多杀一个是一个!”赵刚呵斥道,手里的枪却没停。
警卫员们的枪法本就不错,此刻面对这些“呆人瞎马”,更是弹无虚发,几乎是顶着敌人的胸膛开枪。?“八嘎呀路!土八路狡猾大大的!撤退!”日军小队长见势不妙,急忙挥刀下令。他刚调转马头,赵刚的目光就锁定了他。
赵刚端起身边警卫员的步枪,通过准星稳稳瞄准小队长的脑袋,手指轻轻一扣扳机——“砰”的一声,小队长后脑勺迸出一团血花,一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尸体顺着山坡滚了下去。?
“我们也撤!”赵刚立刻下令。?
“政委,为啥撤啊?这机会多难得,咱再杀几个!”一个警卫员不甘心地喊道,手里的枪还在对着逃窜的日军射击。?
赵刚没时间多解释,当先冲向树林里的战马。
王铁牛赶紧拉起看得目瞪口呆的刘韵琴,有点毛手毛脚地把她扶上马背。一行人翻身上马,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