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声音冰冷得像是院子里的冰碴子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他的目光,如同手术刀一般,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柱子,我……”
秦淮茹的身体一僵,眼泪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,恰到好处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“姐……姐没别的意思,就是心疼你……”
“心疼我?”
何雨柱重复着这三个字,只觉得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他猛地抬手。
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!
秦淮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,本能地以为他要打人,闭上了眼睛。
但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在脸上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!
何雨柱的手掌,根本不是冲着她的人去的,而是狠狠地、用尽全力地,一巴掌抽在了那个搪瓷盘子上!
巨大的力量,让秦淮茹根本握不住。
搪瓷盘子瞬间被打翻在地!
“噼里啪啦!”
那十几个早已冻硬的饺子,像是冰雹一样摔在地上,弹跳着,翻滚着,沾满了地上的泥土和肮脏的雪水。
“啊!”
秦淮茹尖叫一声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巨大的声响吓傻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散落一地的饺子,又惊又怕地看着眼前的何雨柱。
“你心疼我?你心疼我什么?”
何雨柱逼近一步。
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,混合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强大气场,化作实质般的压力,狠狠地压向秦淮茹。
她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退无可退。
“你男人贾东旭还活得好好的!躺在家里呢!”
“你大半夜不回家守着你男人,不给你儿子女儿盖好被子,端着一盘破饺子堵在我一个单身汉的门口!”
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在寂静的夜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秦淮茹!”
他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鼻尖上。
“你还要不要脸?”
“深更半夜,堵门送饭,你这是想堵我寡妇门吗?!”
“寡妇门”三个字,如同三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地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。
她浑身剧烈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这顶帽子要是被扣实了,她以后在这个院里还怎么做人!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!
“你!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“我什么我?”
何雨柱的眼神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。
他指着地上那些混着泥水的饺子,用尽全身的力气喝骂道:
“拿着你这恶心人的东西,给我滚!”
“别脏了我的地!”
每一个字,都狠辣至极。
每一句话,都没有留半分情面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拒绝,而是赤裸裸的、深入骨髓的羞辱!
秦淮茹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她满脸的泪水,一半是冻的,一半是羞的,混合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她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表演,她引以为傲的手段,在何雨柱这摧枯拉朽般的攻势面前,被撕得粉碎,连一点渣都不剩。
她以为自己是来施舍的,是来重新拿捏这个男人的。
可到头来,她自己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她站在原地,任由那刀子般的寒风吹过单薄的身体。
只觉得从里到外,一片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