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那句“你娶她啊”,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实质的重锤,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头顶。
不,那不是锤子。
那是从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!
易中海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,大脑一片空白,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眼球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向外凸起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颤抖的手指着何雨柱,那根手指抖得几乎要从手掌上断裂下来。
“你……混账!!”
终于,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。
“大逆不道!你这是大逆不道!丧尽天良!!”
这番话语所蕴含的恐怖魔力,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和算计。
那不是建议。
那是诅咒!
恐惧,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。他眼前的何雨柱,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小子,而是一个敢于撕开一切温情面纱、将最肮脏的欲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魔鬼!
他一秒钟都不敢再待下去。
易中海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,屁股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,发出“刺啦”的声响。他甚至顾不上去拍掉身上的尘土,连滚带爬地从何雨柱的门口逃开,动作狼狈得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。
他跑了。
仿佛身后有真正的厉鬼在追赶他的魂魄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,看着他落荒而逃、几乎要绊倒在门槛上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厚重的房门被重重关上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咔哒。”
门栓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,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……
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家。
冬夜的寒风刮在他脸上,刀割一般,可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脑子里,心里,全都被那几句淬毒的话语填满了。
屋子里,昏黄的煤油灯光摇曳着,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一股棒子面糊糊特有的、带着点焦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。
一大妈正佝偻着背,在小炉子前搅动着锅里的糊糊。她听见门响,转过身来,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,写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她臃肿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笨重。
“老头子,你又去求柱子了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ascii的颤抖。
“他……答应了吗?”
易中海没有回答。
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,直挺挺地坐倒在炕沿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上的一点。
“嗡——”
脑海里的轰鸣声再次炸响。
何雨柱那魔鬼般的声音,在他的颅内反复回荡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休了一大妈……”
“娶秦淮茹……”
“再生一个大胖小子……”
荒谬!
这是何等荒谬绝伦、大逆不道的念头!
他应该感到愤怒,应该将这个念头彻底从脑中驱逐出去,应该去院里开全院大会,批判何雨柱这种败坏人伦的恶毒思想!
可是……
可是……
易中海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穿透了墙壁,飘向了中院的方向。
他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淮茹的模样。
她虽然因为饥饿而面带菜色,但那身段依旧窈窕,走起路来腰肢款摆,不像一大妈,早已臃肿得看不出轮廓。
他还想到了她那双眼睛。
总是水汪汪的,带着三分愁苦,七分委屈,看人一眼,就让人心头发软,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。
最关键的是……
她……确实还能生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烙在了他的心上!
如果……
如果我真的有了自己的儿子……
一个流着我易中海血脉的亲生儿子……
“啪!”
一声脆响!
易中海被自己这个突然疯长的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,他猛地抬手,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!
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,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“易中海!你想什么呢!那是你徒弟的媳妇!!”
他咬着牙,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嘴上这么咒骂着自己。
然而,那个念头,却并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消散。
它像一颗被埋进肥沃土壤里的魔种。
何雨柱的话语是那瓢滚烫的开水,不仅没能烫死它,反而让它瞬间破土而出,在他的心底里,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,疯狂地生根、发芽!
后院,何雨柱的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