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再是源于天赋的骄傲。
而是对未知知识的渴求，是对真正强者的敬畏，是对一个全新世界的向往。
陈果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看着唐柔那副仿佛获得新生的觉醒模样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弓着背、在账本上写写画画的叶修的背影，心中翻江倒海，百感交集。
这个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
也就在这一刻，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天幕画面，在此刻缓缓暗淡。
光影流转，一行评价文字再次跳出，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熔金铸成，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厚重感。
【真正的强者，既能站在巅峰，也能俯身尘埃。】
……
职业选手群内。
死寂。
嘉世俱乐部的成员们看着天幕上的这行字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刘皓的笑声早已消失，他盯着屏幕，眼神阴晴不定。
孙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那句“俯身尘埃”在他看来，就是对他这位“斗神”继承者最大的讽刺。
他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下。
一叶之秋的ID后面，跳出一条新的消息。
孙翔：“哗众取宠。”
这四个字，像是一块试图打破尴尬局面的石头，却没能激起半点涟漪，反而让气氛更加凝滞。
因为，就在他发出消息的下一秒。
一个如山岳般厚重的ID，打破了长久的沉寂。
大漠孤烟。
韩文清只发了一句话。
一句，却让整个群，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他从未变过，倒是你们，已经忘了荣耀是什么。”
这句话，没有咆哮，没有怒火，却像一记凝聚了十年恩怨与敬意的响亮耳光，隔着屏幕，狠狠抽在了嘉世众人的脸上。
忘了荣耀是什么？
刘皓、孙翔，甚至其他嘉世队员，手指都僵在了键盘上。
他们想反驳，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天幕并没有因为这场争论而就此结束。
那行评价文字缓缓隐去，漆黑的屏幕中心，一圈涟漪再次泛起。
原本压抑的氛围，被一段骤然响起、节奏感极强的激昂电子音所取代！
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，精神都是一振！
预告文字，伴随着鼓点，逐字浮现。
【第二场教学局预告：人心险恶？】
【教科书教你做人。】
画面亮起！
格林之森那标志性的、终年不散的迷雾，逐渐在天幕上散开。
镜头拉近，穿过层层叠叠的幽暗林木。
最终，定格在了一片幽暗的森林入口处。
那个ID名为“君莫笑”的身影，手持那把形态古怪的千机伞，再次出现在画面之中。
“来了！还有！”
“第二场！这是第二场！”
天幕之前，无数玩家瞬间精神大振，刚才还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他们，顷刻间被点燃了所有的热情。
“第一场是PK技术的教学，那这第二场……人心险恶？这是要教什么？”
“在副本里吗？难道是副本攻略？”
“不对！标题是‘人心险恶’！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打怪！”
兴欣网吧的前台。
叶修从账本上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天幕上熟悉的格林之森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他退役之后，在第十区开荒的第一战。
也是后来，许多人噩梦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