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治白石老人,为姜凡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幅价值连城的《松鹤延年图》。
更重要的,是那颗【中级生命药丸】所展现出的逆天神效,彻底击碎了孟雪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。
自此,她对姜凡那神秘莫测的“神药”来历再无怀疑,两人的合作关系,也因此变得更加牢不可破。
然而,这种因声望暴涨而带来的短暂安宁,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场针对孟雪黑市生意的狙击,正悄然拉开序幕。
这天夜里,子时将近,老旧的四合院外响起了一阵极为轻微且急促的敲门声。
姜凡警觉地睁开眼。
这个时间点,这种敲门方式,绝非善茬。
他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、压低了帽檐的纤瘦身影。
直到对方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而焦灼的脸,姜凡才认出来人。
是孟雪。
她罕见地没有通过电话联络,而是亲自乔装前来,一向镇定自若的眼眸里,此刻竟满是压抑不住的惶急。
“姜凡,我出大事了。”
她的声音发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显然是遇到了足以让她方寸大乱的麻烦。
“雪姐,别急,进屋说。”
姜凡侧身将她让进院内,反手关上门,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。
昏黄的灯光下,孟雪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“我的对头,‘东城虎’,不知道从哪里搭上了一条大线,买通了关系。”
“他要在我最大的一批货运输途中,对我进行查抄!”
“这批货”……姜凡有印象。
孟雪不止一次提过,她耗尽了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,从南方辗转购入了一大批手表、自行T车零件以及大量的紧俏药品。这批物资的体量,一旦流入黑市,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的地震。
姜凡的眉头深深皱起。
“人赃并获……”
这个年代,投机倒把是重罪。
“我不止是倾家荡产。”
孟雪惨然一笑,笑容里满是苦涩。
“这批货的数量太大了,一旦被扣,我必死无疑。东城虎……他这是要我的命!”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盯着姜凡,里面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。
“现在,只有你能救我了。那批货今晚十二点,必须通过城南的关卡。”
“关卡?”
姜凡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孟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与恨意。
“东城虎已经买通了那里的稽查队,布下了天罗地网。所有人手都埋伏在那,就等我的车过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更恶心的是,我刚收到消息,那个之前给你使绊子,刚被轧钢厂开除的范金有,现在投靠了东城虎!”
“范金有?”
听到这个名字,姜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没错!就是他!”
孟雪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这次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的运输路线,就是这个叛徒提供的关键情报。现在,他本人就在城南关卡,等着看我的好戏!”
新仇旧恨,在这一刻撞到了一起。
姜凡站起身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不仅要帮孟雪,更要让范金有那个小人,亲身体会一下,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。
“好,这个忙,我帮了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
孟雪的眼睛瞬间亮了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“有。”
姜凡的回答只有一个字,计划也同样简单粗暴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,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是轧钢厂保卫科,钱科长的办公室。
“钱科长,我姜凡。”
电话接通,姜凡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我这里有一批杨厂长特批的‘特殊材料’,需要紧急夜间运输,但我的通行证级别不够,您看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钱科长,沉默了几秒钟。
他立刻就听懂了这句“黑话”。
杨厂长特批?紧急运输?通行证不够?
这分明是姜凡在用一种双方都懂的方式,请求支援。
“小姜,你等等。”
钱科长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十分钟后,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。
一名警卫员跳下车,将一个布包递给姜凡,敬了个军礼后,迅速驱车离去。
布包里,是两套崭新的墨绿色保卫科制服,以及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通行证。
——轧钢厂夜间紧急运输通行证。
“雪姐,换上。”
当孟雪换上那身笔挺的制服,看着同样一身戎装、气势陡然一变的姜凡,再看向院子里那辆没有牌照、却涂着军绿色油漆的“幽灵”卡车时,她才真正明白,姜凡的“办法”是什么。
这根本不是闯关。
这是最高级别的“通行”。
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,火速登上卡车,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城南关卡。
今夜的这里,灯火通明,气氛肃杀。
稽查队的人员全员上岗,外围还散布着一群眼神凶狠、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。
那是东城虎的人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在此处张开,只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人群之中,范金有正满脸谄媚地站在稽查队长的旁边,嘴里叼着烟,一脸的春风得意。
自从被轧钢厂开除,他的人生就跌入了谷底。
可天无绝人之路,他靠着出卖情报,搭上了东城虎这条线,摇身一变成了虎爷身边的“军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