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喧嚣随着贾家房门的关闭,渐渐沉寂下去。
看热闹的人群意兴阑珊地散了,只剩下午后阳光炙烤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姜凡收回了目光,回到了自己的小屋。
他关上门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。
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他却没有开灯。
他摊开自己的手掌,五指缓缓收拢,再张开。
那股澎湃而凝实的力量感,顺着筋骨,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【初级金刚不坏】带来的,不仅仅是防御,更是一种对自身躯体绝对的掌控感。
刚才的一幕,清晰地在他脑中回放。
秦淮茹那瞬间的惊艳、感激,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惧与顺从。
贾东旭那可笑的虚荣、被戳破后的暴怒,以及毫不掩饰的刻薄与残忍。
这个大院,就是一个微缩的斗兽场。
而他,不想当任人观赏的困兽。
“恶意反噬……”
姜凡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这个技能很好用,精准、致命,如同悬在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但它有一个限制。
媒介。
对付贾张氏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随便一根头发、一点皮屑,就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可范金有那种人呢?
这次能侥幸拿到他的头发,下次呢?
总不能为了报复一个仇人,就天天去跟踪,去搜集他的“媒介”。
效率太低,也太被动。
必须升级它。
姜凡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他需要一种方法,让这柄剑,能够无视距离,随心而动。
他想到了黑市。
那个鱼龙混杂,藏污纳垢,却也同样藏着奇珍异宝的地方。
或许,能找到一些所谓的“法器”,来辅助系统,实现他想要的“远程施咒”。
他没有犹豫,立刻联系了孟雪。
电话接通,孟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当听完姜凡的要求后,电话那头的笑意凝固了片刻。
“你要找……‘封建遗毒’?”
孟雪的语气透着古怪,显然无法理解姜凡的脑回路。
但她没有多问,这是她的优点。
“行,我帮你问问。有个老家伙,专门在黑市里倒腾这些玩意儿,圈子里都叫他‘黄老邪’,我把地址和接头方式给你。”
挂断电话,姜凡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,走进了夜色之中。
黑市还是那个老样子,藏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、劣质烟草味和人们压低声音的嗡嗡交谈声。
按照孟雪给的线索,姜凡在最深处的一个拐角,找到了那个地摊。
一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一件满是油光的黑布褂子,正缩在一张小马扎上,眯着眼打盹。
他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油布,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一堆破铜烂铁。
生了厚厚铜绿的铜钱,断了一半的桃木剑,还有一沓沓纸张发黄、字迹模糊的符纸。
这里的一切,都散发着一股陈腐和廉价的气息。
姜凡的到来,惊醒了老头。
他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子在姜凡身上打了个转。
“雪姐介绍来的?”老头的声音沙哑,如同破锣。
姜凡点了点头。
“雪姐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老头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,他指着地上的破烂,热情地推销起来。
“小哥,随便看,随便挑!别看我这儿的东西不起眼,可件件都是从正经地方出来的‘宝贝’,全都开过光!”
姜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开过光?
这些东西要是真有用,这老头也不至于在这里喝西北风,混得连牙都快掉光了。
不过,他有自己的鉴定方法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蹲下身,装作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,在地摊上翻拣起来。
他的指尖划过一件件物品,暗中,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在脑海里接连响起。
【属性扫描】。
【破旧的铜镜:蕴含微弱的怨气(-1),曾用于枉死者的葬礼。】
垃圾。
【发黑的木雕:无属性。】
垃圾。
【掉色的罗盘:无属性。】
垃圾。
姜凡的手指不急不缓,一件一件地扫过去。
一连几十件,全都是毫无用处的废品,甚至还有几件带着负面能量的“晦气玩意儿”。
他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难道这次要白跑一趟?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它被压在一堆破烂的最下面,触感粗糙,质地脆弱。
是一本书。
一本没有封皮,纸张黄脆,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线装书。
姜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上面的几枚铜钱挪开,露出了那本古籍的全貌。
【属性扫描】!
这一次,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,截然不同!
【残破的道家古籍:蕴含微弱的精神能量(+10)】
精神能量!
+10!
一股电流瞬间从姜凡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!
他找到了!
这绝对是宝贝!
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,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
脸上,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、随便看看的表情。
他慢悠悠地拿起那本破书,又随手抓了几件生锈的铜钱和一块烂木头,将它们堆在一起。
他抬起头,看向老头,故作随意地问道:“老板,这几样,怎么卖?”
老头那双小眼睛里,精光一闪而过。
他看出来了,这个年轻人真正想要的,是那本破书。
又是一个不懂装懂,以为捡到宝的冤大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