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。
姜凡的意识深处，一根无形的线悄然绷断。
他能感知到，远在数公里外的轧钢厂车间里，那股针对自己的怨毒与谄媚交织的恶意，在一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混乱与羞辱冲垮。
【恶意反噬成功。】
【目标：贾东旭，当前状态：社会性死亡进行中……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姜凡嘴角的弧度愈发森冷。
这才是神技。
杀人于无形，念动即至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，意识沉入一片崭新的领域。
自从那本道家古籍中提取了精纯的精神能量后，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彻底变了样。
如果说之前的精神力是隔着毛玻璃看世界，模糊不清。
那么现在，这层毛玻璃被彻底擦净，换成了最顶级的晶透镜片。
光芒清澈，万物毕现。
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，就能清晰“看”到房间的空气里，那些正在光柱下缓缓翻滚、飘浮的微尘。
他能“听”到隔壁院子里，那户人家为了省电不开灯，夫妻俩凑在窗边，极力压抑着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呼吸声。
这种对世界入微的掌控力，最直观的体现，就是【恶意反噬】。
他现在能更清晰地捕捉到每一缕恶意的源头，感知其流向，甚至能进行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操控。
但很快，姜凡就发现了另一个更让他心跳加速的变化。
他的【属性扫描】，升级了。
他将目光投向桌上的一个茶杯。
【物品：破损的搪瓷茶杯】
【年代：约1951年】
【隐藏属性：无（过于破旧，仅存使用价值）】
信息流在脑中一闪而过。
姜凡没有停顿，视线转向墙角那根用来捅炉子的、已经弯曲的铁棍。
【物品：劣质的炉灰耙】
【材质：低纯度生铁】
【隐藏属性：无（废铁，可提取微量铁元素，价值极低）】
姜凡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。
他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。
能看到了……
能看到隐藏属性了！
这个发现，让一股灼热的电流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精神力的质变，给他的系统装上了一台高倍显微镜，让他拥有了洞穿事物本质的能力！
一个念头，一个地点，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孟雪的秘密仓库。
那个女人手眼通天，渠道遍布黑白两道。她的那个仓库，堆积如山的，全是她从各种见不得光的渠道搜罗来的“查抄品”。
古董字画，废旧金属，来历不明的器械……
那不是仓库。
那是一个等待发掘的巨大宝库！
姜凡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狂热，他抓起外套，立刻动身。
孟雪的仓库位于城南一处废弃的纺织厂地下，入口藏在一间破败的配电房内，极其隐蔽。
姜凡亮明身份。
守卫那张麻木的脸上立刻堆起了敬畏，一言不发地打开了那扇厚重得吓人的钢筋铁门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股混合着灰尘、机油与木料腐朽的独特气息，扑面而来，钻入鼻腔。
即使有了心理准备，姜凡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这哪里是仓库。
这分明是一个小型博物馆的废弃库房。
近千平方米的巨大地下空间内，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金属货架，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。上面塞满了、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，被时代遗弃的玩意儿。
发了……
姜凡的瞳孔里，映照出无数货架的倒影，闪烁着灼人的光。
他强行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，开启了【属性扫描】。
他的目光化作无形的探照灯，如同雷达一般，开始对这片钢铁森林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一排排，一列列，扫了过去。
【物品：清代仿制花瓶】
【隐藏属性：无（工艺拙劣，价值低）】
【物品：废弃的无线电零件】
【隐藏属性：无】
【物品：一箱生锈的轴承】
【隐藏属性：无】
绝大多数都是毫无价值的废品。
姜凡并不气馁，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，如同最耐心的猎人，一寸寸地搜索着自己的猎物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汗水，开始从他的额角渗出。
高强度的精神力扫描，消耗巨大。
就在姜凡已经扫过了近三分之二的区域，大脑都开始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疲惫感时，他的目光，突然被角落里的一个东西钉住了。
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。
巴掌大小，静静地躺在一个货架的最底层，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，像是被谁打扫卫生时随手丢弃在那里的垃圾。
【物品：不知名的木盒】
【材质：未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