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前,静静地聆听着。
风声。
远处隐约的犬吠声。
再无其他。
在确认四周绝对安全后,他伸出手,心念沉入系统空间。
大手一挥。
眼前的粮食山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一大块。
再一挥。
又消失了一大块。
整个过程诡异而寂静,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兽,在无声地吞噬着这一切。
不到十分钟,整个仓库变得空空荡荡,只剩下地面上的一些谷物碎屑,证明着刚才那座小山确实存在过。
第二个交接点,在孟雪的另一个据点,一个废弃的纺织厂车间。
成箱的药品、码放整齐的糖块和盐砖,还有一卷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料,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新主人。
同样的方式,同样的神不知鬼不觉。
姜凡开着空荡荡的卡车,在城外的几个据点之间来回兜圈,制造出繁忙运输的假象。
分批次、多地点,他用这种近乎天衣无缝的方式,将所有物资悄无声息地收入囊中。
仅仅三天时间。
那刚刚扩张到1000立方的储物空间,就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意识沉入其中,看着那分门别类、堆积成山的粮食、肉类、药品和布匹,姜凡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全感。
这是一个只属于他的王国。
一个能让他在任何末日绝境中,都能活下去的资本。
然而,他这种“不务正业”的行为,终究还是在四合院里掀起了波澜。
姜凡一个多星期没去轧钢厂上班。
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直到深夜才回来。
有人还看见他开着一辆大卡车,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“鬼混”什么。
流言蜚语,如同潮湿角落里的霉菌,开始疯狂滋生。
这天晚上,月色昏黄。
易中海又在院子中央摆开了桌子,召开了全院大会。
“咳!”
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,昏暗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,满是痛心疾首。
“今天开会,主要是说一下姜凡的事。”
院子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期待。
“姜凡身为烈士遗孤,国家辛辛苦苦把他培养成人,在轧钢厂给了他一份体面的工作。可他呢?”
“年纪轻轻不学好,天天不务正业,在外面鬼混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,仿佛姜凡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“我听说,他把厂里的工作都请了长假!这是什么行为?这是对国家资源的不负责任!他这是在败家!在坐吃山空!”
“他爹妈要是在天有灵,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,怕是得气得从地里爬出来!”
院里的禽兽们立刻开始此起彼伏地附和。
“一大爷说得对!太不像话了!”
“就是,拿了那点抚恤金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,飘了!”
贾东旭正斜靠在自家门槛上,他被姜凡一脚踹得现在腰还隐隐作痛,对姜凡的恨意深入骨髓。
此刻,他扯着嗓子,阴阳怪气地大声嚷嚷:
“依我看啊,他就是个二流子!仗着有几个臭钱瞎折腾,等他把抚恤金花光了,有他哭的时候!”
“没错!”
贾张氏那尖利如锥子的嗓音立刻跟上,充满了恶毒的快意。
“到时候,他还不得跪着求咱们院里人接济!呸!败家子!”
秦淮茹坐在一旁的小凳上,双手绞着衣角,昏暗的光线下,她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,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,低下了头。
整个四合院,都沉浸在一种“看你几时完蛋”的病态狂欢之中,仿佛预见姜凡的落魄,是他们贫乏生活中最大的乐趣。
而他们议论的主角,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姜凡,此刻正开着大卡车,完成了最后一批物资的入库。
他迎着清冷的月色,心情舒畅地吹着口哨,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缓缓驶去。
他完全不知道,一张由嫉妒和恶意编织成的大网,已经在那个所谓的“家”里,悄然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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