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几天的疯狂囤货,高强度的体力消耗让肌肉深处传来阵阵酸胀感。即便是有着强化过的体质,姜凡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。
在归还卡车的交接点,孟雪叫住了他。
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关切。
“看你这么辛苦,犒劳你的。”
一个温热的油纸包被递了过来,上面还带着一丝新鲜的血气。
姜凡伸手接过,指尖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份量和透过纸包传来的热度。他解开绳子,摊开油纸。
一股浓郁的、带着生命气息的血腥甜香扑面而来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油纸之内,是一副尚带着鲜活热气的猪肝,颜色紫红,质地细腻,肌理纤维似乎还在进行着最后一次极细微的收缩。旁边,还安放着一条切割完美的里脊肉,肥瘦相间,纹理清晰,是猪身上最精华的部分。
“刚从屠宰场拿来的,最新鲜的。”孟雪的语气很淡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谢了。”
姜凡没有多余的客套,将油纸包仔细合拢。这份人情,他记下了。
回到四合院时,天际最后一抹昏黄的光线也被夜色彻底吞噬。
院子里刚刚结束那场针对他的“批斗大会”,各家各户的人影在窗户后晃动,准备着自家的晚饭。空气中,一股混合着发酵面食的酸气与廉价咸菜的涩味,固执地盘踞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是贫乏的味道。
姜凡拎着那包散发着生命热力的猪肝和里脊肉,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,径直走回了自己那间独立的小屋。
关上门,外界的喧嚣与恶意被彻底隔绝。
他现在的体质早已今非昔比,五感被强化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。他能闻到空气中不同分子结构的气味,能尝出食材最细微的口感差异,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沉稳声响。
这种极致的敏锐,让他对食物的要求也变得苛刻起来。
他决定,要用最好的手艺,好好犒劳一下这几天连轴转的自己。
一顿在这个年代堪称顶级奢华的晚餐——爆炒猪肝,糖醋里脊。
猪肝被他用锋利的刀刃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,随后引来空间里的泉水反复冲洗。那清冽甘甜的泉水,不仅带走了猪肝所有的腥气,更让其口感增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脆嫩。加入空间出品的特级淀粉和酱油,用手指轻轻抓匀,每一片猪肝都均匀地裹上了一层薄薄的浆。
里脊肉则被他用刀背细细拍松,改刀成条,挂上调好的面糊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热锅,下油!
姜凡没有吝啬,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块凝白如玉的猪油,投入滚烫的铁锅之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猪油迅速融化,一股浓烈到近乎霸道的动物油脂香气瞬间炸开。油热至七成,青烟袅袅,他先将挂好糊的里脊肉条依次下入。
肉条与滚油接触的刹那,发出了悦耳的爆鸣声,表面迅速凝结,炸至金黄酥脆,被他用漏勺精准地捞出,控干油分。
锅内留底油,温度再次升高。
姜凡眼神专注,将早已备好的葱姜蒜末投入锅中。
爆香!
辛辣的香气刚刚升腾,他便将腌制好的猪肝片猛地倒入锅中。
“刺啦——!”
一声巨响!
那声音,不像是炒菜,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浸入了冰水!
高温的猪油在瞬间锁死了猪肝内部所有的水分和鲜美,那股混杂着酱香、蒜香、葱香以及肉类本身被高温激发出的焦香,形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极具侵略性的霸道香气!
这股香气如同一颗被引爆的重磅炸弹,轰然一声,在死气沉沉的四合院上空炸开!
它浓郁得不讲道理!霸道得蛮横无理!
香气化作无形的冲击波,瞬间穿透了各家糊着报纸的窗户,以一种碾压的姿态,将所有窝窝头、咸菜、棒子面粥的味道统统踩在脚下,然后粗暴地、不由分说地钻进了院里每一个人的鼻孔。
“什么味儿啊?老天爷!怎么能这么香!”
“天杀的!谁家!谁家在做肉!”
“不行了……闻着这味儿,我……我这肚子里的馋虫要造反了!”
中院,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,手里捏着一个冰凉干硬的窝窝头,面无表情地啃着。
当那股霸道的香气钻入他鼻腔的瞬间,他的动作猛然一滞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“噌”的一下就红了。
布满了血丝。
作为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,傻柱闻过的香味车载斗量,可没有任何一种,能像今天这个一样!光是闻着,他口腔里的唾液就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,几乎要从嘴角决堤而出!
这不仅仅是香,这是一种能勾魂夺魄的魔力!
他手里的窝窝头再也咽不下去,被他狠狠地丢在地上,整个人循着那股味道的源头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后院姜凡的门口。
也就在此时,姜凡正将早已调好的糖醋汁,沿着锅边,精准地淋入炸好的里脊肉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又一股酸甜的、带着焦糖香气的味道冲天而起,与隔壁锅里爆炒猪肝的浓郁酱香,在小小的厨房里完美地交融、升华!
傻柱整个人都扒在了门框上,透过门缝,他看见了姜凡那沉稳而极具韵律感的颠勺动作。
那不是在炒菜。
那是一种艺术。
锅在他手中,仿佛有了生命。每一次翻炒,每一次颠勺,都精准地让每一片猪肝、每一条里脊均匀受热。
傻柱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。
“姜……姜凡兄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