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上报街道？”
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，从大门口传来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。
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去。
灯光勾勒出一道高挑的身影，孟雪缓步走了进来。
但这一次，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在她身边，还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。
国字脸，神情严肃，眼神锐利，行走间自有一股威严气场。
“钱……钱科长？”
几个轧钢厂的老员工最先认了出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来人赫然是轧钢厂保卫科的钱科长！
易中海的心脏猛地一抽，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
钱科长怎么会来？还是和孟雪一起！
钱科长看都没看易中海，径直走到院子中央，目光如电，环视一周。
他朗声说道：“接到群众举报，我们保卫科特来调查一件事。”
他的视线，最终定格在还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身上。
“贾东旭的家属是吧？”
贾张氏的表演一顿。
“经我们调查核实，贾东旭在两天前的夜里，企图恶意破坏厂里特邀贵宾的伏尔加轿车，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，失足落坑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这句话，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，全院哗然。
“破坏伏尔加？”
“天啊，贾东旭疯了？那车碰一下都赔不起！”
钱科长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，冰冷的视线始终锁定着贾张氏，继续道：“贾东旭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‘破坏公共财物’和‘恶意寻衅滋事’！”
“鉴于他本人已经受到了‘惩罚’，厂里的意见是，暂不扭送公安，但记大过一次，全厂通报批评！”
“并且，他必须赔偿车主孟雪同志的全部精神损失！”
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嘴巴半张着，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钱科长说完，这才缓缓转向脸色煞白，额头已经渗出冷汗的易中海。
“易中海同志。”
“在！钱科长！”
易中海紧张地站直了身体，双腿有些发软。
钱科长语气严厉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你身为轧钢厂的八级工，四合院的管事大爷，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！”
“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之前，你公然组织全院大会，是想干什么？”
“是想为‘破坏分子’站台吗？”
“还是想给见义勇为、保护了贵宾财产的姜凡同志扣帽子？”
“我……”
易中海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，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钱科长的每一句话，都化作一记无形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这种风气，很危险！是典型的本位主义，是脱离群众的官僚作风！”
“希望你好自为之，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，明天交到我办公室！”
全院死寂。
针落可闻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易中海，那目光里有震惊，有鄙夷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威信扫地！
易中海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“一大爷”地位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动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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