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长了翅膀,以比风还快的速度,从轧-钢厂飞回了四合院。
当这个消息在院里传开时,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呆了,下巴掉了一地。
后院,阎埠贵正拿着个小本子算计着这个月的开销,听到这个消息,手一抖,铅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多……多少?两……两千万?”
他这个全院闻名的算盘精,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他瞪圆了眼睛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血气上涌,眼珠子猛地一翻,竟真的直挺挺向后倒去,差点当场昏厥。
旁边的三大妈吓得赶紧去掐他人中。
“采购员……七级工待遇……”
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里踱步,回味着自己当官的瘾头,听到这话,脚步猛地一顿。他喃喃自语,手里那点虚无缥缈的官瘾,瞬间变得索然无味。
前院的许大茂,嫉妒得脸都彻底扭曲了,五官拧在一起。
“凭什么!”
他低声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。
“他一个管破烂仓库的,凭什么!凭什么!”
而最惨烈的反应,来自中院的贾家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,从那间昏暗的屋子里传了出来。
贾东旭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他刚从秦淮茹颤抖的嘴唇里,听到了这个让他肝胆俱裂的消息。
只一瞬间,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疯狂地冲向了脑门。
嫉妒、愤怒、不甘、屈辱……所有的情绪在他胸中炸开!
“噗——!”
他猛地弓起身子,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,将身前的白床单染得殷红一片,触目惊心。
“东旭!东旭你怎么了!”
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扑了过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”
贾东旭双眼赤红,死死瞪着屋顶,面目狰狞,嘴角还挂着血丝,整个人状若疯魔。
与此同时。
前院,易中海的屋里。
他正坐在那张熟悉的八仙桌旁,手里捏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。
那是他熬了一整夜,反复修改,才写出来的“深刻检讨”。
当院子里的喧哗和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进他耳朵里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捏着检讨书的手,停在半空。
采购员……
七级工……
他,易中海,为了这个八级工的身份,兢兢业业,熬白了头发,耗尽了半生心血。
而姜凡……
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“烈士遗孤”。
那个他试图用道德和辈分去拿捏掌控的“棋子”。
那个他前两天才在全院大会上,试图钉在耻辱柱上的“败家子”……
只用了一天。
不,只用了一份通报。
就成了他需要仰望,甚至需要去巴结的存在?
采购科!
那是连他这个八级钳工,都要赔着笑脸递烟的部门!
易中海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,那张写满“深刻认识”的检讨书,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烟袋,哆哆嗦嗦地点燃。
他猛地吸了一大口,试图用辛辣的烟气来麻痹自己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一口浓烟呛入肺里,他被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他终于意识到。
姜凡,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不,或许从一开始,他就从未掌控过那个年轻人分毫。
自己处心积虑,自以为是的“布局”和“敲打”,在对方眼里,恐怕就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。
这个年轻人,已经在他无法理解的轨道上,成长为一个他根本无法企及,甚至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。
易中海抬起头,透过窗户,看向院子里的那片天。
天,还是那片天。
但这个四合院的天,已经彻底变了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