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塌下来了?”
“三大爷……比……比天塌了还吓人……”
那亲戚冲到他跟前,剧烈地喘着粗气,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,确认院里没人,才哆哆嗦嗦地压低了声音,凑到阎埠贵耳边。
“咱们院……咱们院的姜凡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在后海……买下了一整座王府!!”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。
阎埠贵手里的算盘,连同桌上那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,一起摔在了地上。
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。
算盘框子被摔裂,几颗算盘珠子崩了出来,在地上滴溜溜地打转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说……什么?!”
阎埠贵的声音,像是破了的风箱,干涩,尖锐,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。
当晚,阎埠贵以“商议全院防盗事宜”为名,敲着铁盆,召集了四合院所有人开全院大会。
夜色笼罩下的四合院,人影攒动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还以为阎老西又要算计什么全院公摊的鸡毛蒜皮,都板着个脸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坐在角落里,贾张氏依旧在小声咒骂着什么,无非是些克扣她家抚恤金的陈词滥调。
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,清了清嗓子。
他环视四周,看着这群还在为了一根葱、半袋面、几句口角而争吵不休的邻居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诞感,涌上心头。
他咽了口唾沫,感觉喉咙干得要冒火。
他的声音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宣布了这个“核弹级”的消息:
“大……大家伙,都安静一下……”
“我刚得到一个……我那房管局亲戚传来的……确切消息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他再次深呼吸,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。
“咱们院的……姜凡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,也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。
“他……他买下了一座王府!!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四合院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长达十秒钟的死寂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晚风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清晰可闻。
贾张氏刚骂出口的“小兔崽子”四个字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她张着嘴,眼珠子瞪得溜圆,表情完全凝固,活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鸭。
刘海中刚刚端起茶缸,准备摆出的“二大爷官威”,瞬间憋了回去。他那肥硕的手臂悬在半空,忘了放下,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着。
易中海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一个针尖!
他那张永远布满算计与城府的老脸,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,茫然的,空白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传来。
众人被这声音惊得一哆嗦,惊恐地回头。
只见贾家东屋的窗户里,贾东旭因为嫉妒攻心,情绪太过激动,只觉得眼前一黑,竟然从炕上直挺挺地滚了下来,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!
“王……王府?!”
傻柱是第一个从极度震惊中挣脱出来的,他失声叫道。
“三大爷!您没喝多吧?!那是什么地方!”
“我亲戚亲手办的备案!房管局的红头大印盖着!还能有假?!”
阎埠贵用尽全身力气,尖叫着反驳!
轰!
这一声确认,像是一颗炸弹,在四合院所有人的脑子里,彻底引爆了!
所有人,都用一种看怪物,看神仙,看妖魔的眼神,齐刷刷地,死死地看向了北房那三间紧闭的屋子。
如果说,之前姜凡买电视、买自行车、买小汽车,在他们眼里,是“暴发户”,是“走了狗屎运”,是他们踮起脚尖,还能勉强看到的背影。
那么现在,“买王府”这个概念,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,碾压了他们的想象力!
那是什么?
那是王府!
那是以前小说戏文里,“皇亲国戚”住的地方!
这一刻,他们心中对姜凡的那些“嫉妒”、“酸涩”、“不甘”,瞬间被一种更原始、更本能的情绪所取代。
那是,恐惧!
一种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,无法抑制的恐惧!
他们猛然意识到,那个一直住在他们中间,被他们算计、被他们议论、被他们嫉妒的年轻人,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“邻居”了。
那是一个……
一个他们必须,也只能……仰望的,“爷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