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不用怕,有理走遍天下。”
他一手牵起小琳,对小雅点点头,三人一起走出了家门。
中院那棵老槐树下,已经摆上了一张八仙桌,三把椅子。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三人端坐桌后,面色严肃,颇有几分三堂会审的架势。桌上摆着三个搪瓷茶缸,一个旧铁皮喇叭,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——那是闫埠贵用来记录的。
院里各家各户的人陆陆续续搬着凳子、马扎出来,围在槐树周围。男人们抽着劣质烟卷,女人们纳着鞋底、摘着菜,孩子们跑来跑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和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没?老李家那小子把三位大爷都给得罪了!”
“何止啊,还买了老大一个猪头!真不会过日子!”
“抚恤金是那么花的吗?真是败家!”
“晚上有热闹看了,听说要批斗他呢!”
苏辰带着小雅和小琳走过来,找了一处稍微靠边的位置。旁边坐着的是后院许大茂一家。许大茂是个瘦高个,长脸,眼珠子转得很快,一看就是精明人。他媳妇娄晓娥倒是长得端庄富态,皮肤白皙,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。
许大茂看见苏辰,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:“苏辰来了?听说你病好了?年轻人,火气别太大。”他今天没参与搬东西,乐得看热闹,尤其是看傻柱和易中海吃瘪。
娄晓娥倒是温和地对苏辰笑了笑,又看向怯生生的小琳,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用纸包着的水果糖,递过去:“小琳,给。”
小琳看了看苏辰,苏辰点点头,她才接过糖,小声说:“谢谢娥子阿姨。”却没有立刻吃,而是小心地放进口袋里,手里还攥着苏辰之前给她的那颗大白兔。
娄晓娥看到大白兔奶糖,有些惊讶,但也没多问。
苏辰对娄晓娥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他对许大茂没什么好感,这就是个真小人,但至少目前没直接惹到他。
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了,清了清嗓子,拿起铁皮喇叭,正要说话,目光扫到苏辰,忽然脸色一沉,用喇叭喊道:“苏辰!你怎么才来?全院大会你也敢迟到?还有没有点集体观念了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苏辰身上。
苏辰不慌不忙地站起身:“易师傅,锣声刚响我们就出来了,何来迟到?”
“还敢顶嘴!”刘海中一拍桌子,震得茶缸都跳了跳,“我们三位大爷都坐这儿了,大家都到了,就你们家最后来,不是迟到是什么?按大院规矩,迟到罚款一元!现在就交!”
闫埠贵立刻翻开笔记本,拿起钢笔,准备记录,嘴里还附和:“无规矩不成方圆,苏辰,你要以身作则……哦不,你要接受处罚,引以为戒。”
一时间,院子里安静下来,都看着苏辰。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刘海中挺着肚子,闫埠贵推了推眼镜。这就是他们的下马威,先声夺人,用规矩压人。
小雅紧张地抓住苏辰的衣角,小琳也害怕地往他身后躲。
苏辰却笑了,笑声里满是讥讽。
“罚款?一元?”他看向三位大爷,声音清晰,“易中海同志,刘海中同志,闫埠贵同志,请问你们三位,是什么机关单位?有什么权力罚款?”
易中海一愣:“我们……我们是院里管事大爷,负责调解邻里纠纷,维护大院秩序……”
“维护秩序我同意,但罚款?”苏辰打断他,“罚款是国家法律法规赋予特定国家机关的权力!比如公安派出所,比如税务部门,比如市场管理部门。你们三位,是公安局的吗?是税务局的吗?还是街道办明确授权你们可以罚款了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扫过全场邻居,声音提高:“各位邻居都在,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。所谓的‘大院规矩’,能不能大过国家的法律?三位大爷,你们口口声声说规矩,那你们私设罚款,动辄罚人钱款,这和旧社会的私设公堂、滥用私刑有什么区别?你们是想在咱们红星四合院当土皇帝吗?!”
“胡说八道!”易中海脸色大变,猛地站起来,“苏辰!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我们……我们这是为了维护集体利益!”
“集体利益?”苏辰步步紧逼,“罚款的钱,进了谁的腰包?是用在集体事务上了,还是被某些人中饱私囊了?有账目吗?公开过吗?如果拿不出合法依据和公开账目,你们这就是敲诈勒索!是违法行为!”
他转头看向在场的邻居们:“各位叔叔阿姨,大哥大姐,你们有谁被罚过款?钱交给谁了?用到哪儿了?谁知道?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确实有不少人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被罚过款,少则五分一毛,多则几毛一块。以前大家都觉得是规矩,忍忍就过去了。可现在被苏辰这么一挑明,味道就全变了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三人脸色煞白,尤其是闫埠贵,记账的手都在发抖。那些罚款,大部分确实被他们三个私下分了,或者用来补贴他们自己家,美其名曰“操心费”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