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苏辰是办完手续，被李副厂长顺路送过来报到的。一个小学徒工，还要劳动副厂长亲自送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！
他转向苏辰，语气变得“语重心长”，带着明显的教训口吻：“苏辰啊，手续办好了吧？既然进了厂，到了车间，就要守厂里和车间的规矩。你这身衣服……”他挑剔地看了看苏辰的白衬衫和黑皮鞋，“不像个干活的样子。赶紧去后勤领工装换上！别磨蹭了，先去把那边那堆工件搬到三号机床那边去，贾东旭会告诉你具体位置。年轻人，要吃苦耐劳，从最基础的做起。”
说着，他对贾东旭使了个眼色。贾东旭会意，脸上挤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，走过来对苏辰抬了抬下巴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听见没，苏辰？易师傅发话了，赶紧的！别以为穿得像个小干部，就真是干部了！在车间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！先去搬工件，锻炼锻炼！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一个唱红脸“教育”，一个唱白脸刁难，配合默契，显然是早就商量好的，要给苏辰一个狠狠的下马威，杀杀他的威风，让他知道在这轧钢厂里，谁才是说了算的人。他们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，仿佛已经看到苏辰灰头土脸搬着沉重工件、累得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。
然而，还没等苏辰开口，一旁的李副厂长李怀德脸色先沉了下来。
“易中海同志！”李怀德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明显的冷意，“你在这干什么呢？”
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李副厂长语气不对，连忙陪着笑脸解释：“厂长，我这不是……想着苏辰是咱们大院邻居，又是英雄之后，第一次进厂，怕他不熟悉规矩，特意在这等着，带带他，指导指导。我是八级工，带个学徒，也是应该的嘛……”他话里话外，依旧把苏辰定位在“学徒”的位置上。
李怀德却摆了摆手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意味：“易师傅，你搞错了。苏辰同志不是来当学徒工的。”
“不是学徒工？”易中海一愣，贾东旭也诧异地抬起头。
“对。”李怀德看了一眼身边神色平静的苏辰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，语气带着自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，“苏辰同志，是厂里特聘的人才！他是羊城医科大学毕业的医学硕士，持有国家颁发的主治医生资格证，拥有丰富的外科手术经验！经过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，正式任命苏辰同志为我们红星轧钢厂医务科的科长！今天来，是办理入职手续，并熟悉工作环境。”
轰——！！！
这番话如同一个惊雷，炸响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耳边！
医务科科长？！
医学硕士？！
主治医生？！
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仿佛听错了天方夜谭。贾东旭更是失态地“啊”了一声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贾东旭失声叫道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他……他苏辰才多大？他……他不是去南方读书吗？怎么……怎么会是医生？还是什么硕士……科长？”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在他和易中海的预想里，苏辰应该是个卑微的、需要看他脸色行事的学徒工！怎么一转眼，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科长？还是医生？这身份的落差太大了！
易中海到底老辣些，虽然内心同样惊涛骇浪，但强行压下了失态，一把拉住还要叫嚷的贾东旭，额头上青筋隐现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“厂……厂长，这……这消息太突然了，我们……我们有点不敢相信。苏辰他……他什么时候学的医？我们一个大院的，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”
“苏辰同志早年读书跳级，十六岁就高中毕业，然后去了南方他舅舅那里继续深造。他舅舅是南方大医院的外科主任，苏辰同志天赋异禀，又勤奋好学，所以才能在这个年纪取得这样的成就。”李怀德简单解释了一句，语气已然有些不耐烦，“好了，易师傅，贾东旭，你们该回岗位工作了。我带苏辰同志去别处看看。”
说完，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两人，李怀德领着苏辰，径直朝着厂房另一边的废料仓库走去。
易中海死死拉着贾东旭，站在原地，看着苏辰和李怀德远去的背影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！刚才他那番“教育”、“指导”的话，此刻回想起来，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！他一个八级钳工，竟然在一位正科级的医务科长、医学硕士面前摆老师傅的谱，还让人家去搬工件？
贾东旭更是失魂落魄，喃喃道：“师傅……这……这是真的？他……他真是科长？工资……得有多少啊？”他想起自家被苏辰拿走的缝纫机，还有那一百块钱，心疼得直抽抽。原本还想着以后在车间慢慢找补回来，现在……人家直接成了领导！还怎么找补？
易中海脸色铁青，眼神阴鸷得可怕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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