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低声道：“先回去干活！别在这丢人现眼！”他拉着贾东旭，脚步虚浮地往车间里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硕士？那是什么？比大学生还厉害？他不懂，但听李副厂长的口气，绝对了不得。医务科科长……那工资，怕是比他这个八级工只高不低！这苏辰，藏得可真深啊！在院里装得跟个普通学生似的，一转眼就成了厂里的干部！
可那又怎样？易中海心里恶狠狠地想，就算你是科长，回了四合院，你还是得住在那里！我还是院里的一大爷！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你！只要抓住你的把柄……他暗自咬牙，今天这脸丢大了，这个仇，他记下了！还有那缝纫机……迟早得让苏辰连本带利吐出来！
李怀德带着苏辰来到厂房边一个堆满废旧机器和零件的露天仓库。这里简直就是个工业垃圾场，但也是淘宝的好地方。
苏辰目光扫过，很快就锁定了几样东西：一台锈迹斑斑但外壳基本完整的小型电动机，估计是哪个老旧设备上拆下来的；几根长短不一的镀锌钢管；一些厚度合适的废旧钢片；还有几个废弃的轴承和齿轮。
“厂长，这几样我先用用。”苏辰指着那几样东西。
“没问题！随便拿！”李怀德大手一挥，又好奇地问，“苏辰，你真打算用这些破烂做电风扇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苏辰没有把话说满，但眼神里的自信却让李怀德莫名信服。
苏辰又去了一趟后勤处，用刚领到的工作证和厂里的内部券，买了一套深蓝色的工装和一双劳保鞋。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，白衬衫黑皮鞋收进帆布包，整个人顿时从文质彬彬的医生，变成了一个精神干练的青年工人。
换好衣服，他直接来到第一车间一个相对空闲的工位。这里有一些基础的钳工工具和一台老式但保养尚可的皮带车床。
他的举动很快引起了车间里一些工人和干部的注意。周主任，也就是第一车间的主任，听说李副厂长带了个年轻人在车间里鼓捣东西，也好奇地走了过来。
只见苏辰先将那几根镀锌钢管截取合适的长度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测量、划线、锯割，一气呵成，精准无比。然后，他拿起两块找来的厚铁板，固定在车床上。
接下来的一幕，让所有懂行的人眼皮直跳！
苏辰启动车床，竟然没有用划线的笨办法，而是直接凭着眼力和手感，操纵着车刀，对那两块铁板进行加工！车刀与铁板接触，发出均匀的嘶鸣，铁屑飞舞。他的动作稳定得不像话，手腕几乎没有一丝抖动。短短几分钟，两块边缘毛糙、形状不规则的铁板，就被加工成了两个直径完全相同、边缘光滑的圆形！
这还没完，他换了个钻头，在圆心位置打孔，然后又换上车丝工具，在孔内车出规整的螺纹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，仿佛那些尺寸和精度早已刻在他脑子里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一个老钳工忍不住低声惊呼，“这手法……这精准度……没个几十年功夫练不出来啊！”
周主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，他本身就是七级钳工出身，眼光毒辣。苏辰这一手看似简单的圆形加工和打孔车丝，其中蕴含的技术含量极高！不用划线，全靠眼力和手感，保证两个圆形完全一样，孔径和丝扣精准匹配……这绝不是普通钳工能做到的！至少也得是高级技工的水平！
李怀德虽然不太懂具体技术，但看周围老师傅们震惊的表情和周主任的反应，也知道苏辰露的这一手非同小可，心里更是乐开了花。
苏辰将加工好的圆形铁板作为底座，和截好的钢管组装在一起，一个简易落地扇的支柱和底座雏形就出来了。接着，他又拿起那些废旧钢片，开始裁切、矫正，准备制作风扇叶片。
每一块叶片被他裁剪成流畅的弧形，大小、弧度、厚度几乎完全一致。他用的工具很简单，一把榔头，一个铁砧，还有一双稳定无比的手。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富有节奏，每一次落点都恰到好处，钢片在他手中如同柔软的橡皮泥，被迅速塑造成理想的形状。
这时，李怀德让人把易中海也叫了过来。易中海脸色依旧难看，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苏辰手中那几块已经成型的、精度极高的风扇叶片，以及旁边那个加工精良的底座时，瞳孔骤然收缩！
他是八级钳工，是全厂技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。他一眼就看出，苏辰这手钳工活，绝非朝夕之功！那对圆形底板的加工精度，那风扇叶片的弧度和一致性……没有多年的苦练和极高的天赋，绝对做不到！甚至，他隐隐觉得，苏辰展现出的某些手法和精度控制，连他自己都未必能百分之百做到！
“易师傅，你是八级工，眼光最准。”李怀德指着苏辰手里的活计，故意问道，“你看苏辰同志这手艺，怎么样？够不够得上你们钳工的水平？”
易中海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，在李怀德和周围众多干部工人的注视下，他不敢信口雌黄，只能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手艺……确实……很扎实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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