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治郎拄着刀,剧烈地喘息着,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这一击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。
然而,这只是绝望的开始。
周围的空气,温度骤降。
一种比“父亲”蜘蛛鬼更加深沉、更加古老的恶意,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片森林。
一个身影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。
那是个孩童。
他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,一双血红色的眼瞳,脸上、手上,都布满了诡异的蛛网纹路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势,却让炭治郎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。
危险!
逃!
快逃!
炭治郎的视线,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孩童的左眼上。
在那血红色的瞳仁中,清晰地镌刻着两个汉字。
【下弦之伍】
鬼灭世界,所有正在通过各种方式观看着这一幕的鬼杀队成员,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他们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神情。
“下弦之鬼!”
“是十二鬼月!快跑啊!炭治郎!”
“那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敌人!”
那是刻在每一个鬼杀队成员骨子里的恐惧。十二鬼月,鬼舞辻无惨座下最强的十二只鬼。每一个,都拥有着匹敌“柱”的恐怖力量。
而“下弦”,是其中绝对的精英。
那是“柱”之下,无人能敌的存在!
无限城内。
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光幕。
累。
对他而言,这不过是个稍微有用一点的棋子。他的生死,他的挣扎,都无法在自己心中激起任何波澜。
仅此而已。
那田蜘蛛山上,那个名为“累”的孩童,甚至没有亲自动手。
他只是轻轻地,抬起了一根手指。
指尖微动。
咻——!
数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丝线,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破空而来!
炭治郎的嗅觉捕捉到了那致命的气息,他的身体在极限状态下做出了反应,挥刀格挡!
然而,没有用。
那比发丝更细的蛛丝,却拥有着远超钢铁的韧性与锋利。
日轮刀与蛛丝碰撞的瞬间,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传来。
炭治郎的身体被轻易地扯离了地面,整个人被蛛丝捆缚着,吊在了半空。
丝线深深地勒进了他的皮肉,切开了队服。
鲜血,顺着那晶莹剔透的蛛丝,一滴,一滴,蜿蜒滑落。
啪嗒。
滴在下方的蕨叶上,染出一抹刺目的红。
诸天万界,无数观众感到了一阵窒息。
画风突变。
前一刻还是热血的、以弱胜强的殊死搏斗。
下一刻,却是绝对的、无法理解的、碾压式的绝望。
这个名为“鬼”的生物,其残忍、诡异的手段,特别是那种近乎不死的恢复力,以及此刻展现出的、不讲道理的力量层级,超出了许多世界的认知。
咒术回战世界。
伏黑惠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这种恢复力……比一般的咒灵要强太多了。”
他看着画面中那只断臂正在飞速再生的“父亲”蜘蛛鬼,沉声分析。
“必须用咒力一击破坏头部才行吗?”
他身旁,那个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,双手插在口袋里,姿态轻松。
“不哦,惠。”
五条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断然。
“你看,那个‘累’,他毫发无伤。”
“这个少年,要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