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机,在这一刻凝固!
然而。
光幕之上,凝固的杀机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爆发。
画面没有停留在银的特写上,反而突兀地一转,流向了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。
色调变得阴冷而压抑。
那是一片已经化为废墟的街道,残垣断壁在昏黄的天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。空座町的战场,在经历了连番大战后,只剩下死寂。
两个身影,一前一后,踩着碎石与尘埃前行。
走在前方的那个人,是蓝染惣右介。
崩玉已经彻底与他的胸口融合,散发着诡异而迷人的紫光。他不再是死神,也不再是虚,而是某种正在朝更高维度跃迁的生命体。
那是即将进化为神明的姿态。
他缓步前行,步伐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享受。
每一步踏出,脚下的地面并非简单地崩裂,而是在一种无形的高维力量碾压下,化作最彻底的齑粉。恐怖的灵压甚至不需要刻意释放,仅仅是存在本身,就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而市丸银,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如同过去那一百年里的每一天。
他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不多,也不少。
那是属下与上级之间最恭顺的距离,也是毒蛇与猎物之间最完美的攻击距离。
哪怕是在这种即将创生王键,见证新世界诞生的关键时刻,他依旧是那副恭顺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样。
现实中的虚夜宫。
观影的蓝染惣右介看着这一幕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眯起,眉头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有些不对劲……
画面中的自己,固然沉浸在即将触及神之领域的狂喜中,但那种近乎绝对的放松状态,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数场惨烈厮杀的人而言,似乎有些过于傲慢了。
那是一种将身后的一切都视作自身延伸的傲慢,一种不认为背叛可能发生的、源于绝对自信的松懈。
就在这时。
异变,就在这一瞬发生。
光幕中,正缓步行走的蓝染似乎想到了什么,愉悦地侧过头,准备对身后的银说些什么。
就是现在!
市丸银那只总是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,动了。
那动作没有带起一丝风声,没有掀起一毫灵压。
如同鬼魅一般,无声无息地探出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——触碰。
他的指尖,在蓝染侧过头的刹那,精准而轻巧地搭在了对方腰间那把斩魄刀的刀柄之上。
一触即分。
整个过程快到极致,甚至让人怀疑那只是一个错觉。
但下一秒,视频里响起了市丸银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情感的画外音。那声音低沉而冷冽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百年冰层之下破土而出,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“这就是唯一逃脱‘镜花水月’完全催眠的方法……”
“在完全催眠发动之前,触碰到刀刃。”
这句解说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深水炸弹,在所有观影者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!
尸魂界,护廷十三队总队舍。
一片死寂之后,是控制不住的哗然。
“什么?!”
京乐春水猛地将头上的斗笠往下死死一压,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因为震惊而紧绷的下颚线。
“破解方法……竟然是这个?!”
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慵懒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“只要在发动之前触碰到刀刃就可以?这么简单的方法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竟然几百年都没有发现……”
“简单?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日番谷冬狮郎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与不甘。
“在那种怪物的灵压下,在他发动能力之前靠近他,并且精准地触碰到他的刀刃!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除了市丸银这种……这种潜伏在他身边百年,取得了绝对信任的叛徒,还有谁能做到?!”
一番话,让所有人心头一沉。
是啊。
那不是简单。
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绝望。
一个只有市丸银才能完成的、赌上了一百多年人生的刺杀前奏。
回到视频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