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银的手指触碰到刀刃的刹那。
图穷匕见!
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笑意,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!
杀意,不再需要任何掩饰!
“卍解。”
银的声音,第一次在他的敌人面前,变得如此锋利,如此真实。
“神杀枪。”
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那种远距离狙杀摩天大楼的炫技。
这一次,是零距离的爆发!
是赌上一切的终极一击!
在画面中蓝染那双刚刚转过来的、带着一丝惊愕的眼眸注视下,神杀枪的刀刃,瞬间伸长!
这一次,它没有去切裂大楼,也没有去追求那十三公里的极致长度。
神杀枪将那恐怖的伸缩速度与无匹的锋锐,全部压缩、凝聚在了这零距离的一瞬,这短短的一尺之间!
所有的力量,只为了一个目标。
贯穿!
“噗嗤——!”
一声沉闷而清晰的、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那具号称已经进化为神明之躯,连山本总队长的流刃若火都难以彻底焚毁的身体,胸口位置,瞬间被一道璀璨的银光彻底贯穿!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“你……”
画面中的蓝染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,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那柄穿透自己胸膛、刀尖甚至还带着一丝自己温热血液的短刀,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、纯粹的不可置信。
他无法理解,为什么自己会被刺中。
他更无法理解,为什么动手的,会是银。
“蓝染队长。”
市丸银缓缓抬起头,那张总是挂着虚假笑容的脸,此刻面无表情。那双冰蓝色的眸子,第一次在蓝染面前完全睁开。
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与散漫,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,以及深不见底的仇恨。
“你以为,我真的会一直跟随你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最锋利的刀,一刀一刀割在蓝染的认知上。
“为了这一刻……”
“我可是等了一百年啊。”
现实中。
虚夜宫的王座之上。
蓝染惣右介看着光幕中那个被贯穿胸膛、脸上写满愕然的自己,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
周遭的空气,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冰点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、神明般的威压,第一次带上了实质性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他一直自诩为掌控一切的棋手,将所有人都视作棋盘上的棋子。他享受着市丸银那隐藏在笑容下的杀意,并将其当做自己这无聊漫长岁月中的一点小小调剂。
他甚至期待着这条毒蛇会选择在什么时候咬向自己,并准备好了欣赏他失败时那绝望的表情。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。
这条他亲手养大、一直以为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掌心的毒蛇,竟然真的找到了他唯一的破绽。
并且在未来的某一天,在他最志得意满、即将登临神座的时刻,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咽喉!
“做得好啊,银。”
蓝染缓缓转过头,那双深邃的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,死死地盯着身旁的市-丸银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喜怒。
但就是这种平静,才让一旁的赫利贝尔和拜勒岗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,最极致的死寂。
“这就是你隐藏的獠牙吗?”
蓝染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但那弧度里没有笑意,只有彻骨的寒。
“真是……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。”
市丸银依旧眯着眼,维持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狐狸笑脸。
但一滴冷汗,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额角滑落,顺着脸颊的轮廓,滴落在衣襟上。
视频的曝光,意味着他长达百年的卧底生涯,在他还没有真正动手之前,就以这种最荒诞的方式,彻底结束了。
他的一切谋划,他所有的隐忍,都在这一刻,暴露在了他最想杀死的人面前。
“哎呀。”
银摊了摊手,身体的肌肉却已经紧绷到了极致,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随时准备应对致命攻击的警戒状态。
他用一种轻松到近乎挑衅的语气,缓缓开口。
“看来我的计划,要泡汤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