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菊……”
夺得崩玉之后,市丸银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身后那个正在崩溃的男人。
他紧紧攥着那颗尚带着蓝染体温的宝石,用尽全身的力气,转身就跑。
光幕的画面,给了他一个孤注一掷的背影。
那背影不再是平日里那般慵懒散漫,而是紧绷到了极致。
那里面,有大仇得报的快慰,有百年隐忍的释放,更有一种……无尽的决绝与悲凉。
仿佛在完成这件事后,他的人生,就已经走到了终点。
……
十番队队舍。
“银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从松本乱菊的喉咙中迸发出来。
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身体软软地跪倒在地,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。
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了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明白了。
她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背叛尸魂界,为什么会跟随在那个她最厌恶的男人身边,为什么百年来,总是对她若即若离,用那种虚假的笑容将她推远。
“原来……你从来都没有变过……”
乱菊双手捂着脸,哭得撕心裂肺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你做的这一切……都是为了夺回那个东西……”
“都是……为了我……”
视频并没有继续播放下去。
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市丸银夺取崩玉成功,而他身后,是蓝染惣右介仰面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。
光幕缓缓暗淡、消失。
它给所有人造成了一种强烈无比的假象——
市丸银,成功了。
蓝染惣右介,被杀死了。
短暂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。
“好!!”
护廷十三队的阵营中,猛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!
“干得漂亮!市丸银!”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那个叛徒终于死了!蓝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!”
二番队队舍前,大前田希千代激动得涕泪横流,一把抱住了身前自家队长碎蜂的大腿,嚎啕大哭。
就连一向严肃的狛村左阵,那巨大的狼首之下,也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喘息,望向虚夜宫方向的眼神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对市丸银的改观与认可。
然而,在这片震天的欢呼声中,只有两个人,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
现世,浦原商店的地下训练场。
浦原喜助压低了头顶的绿白条纹渔夫帽,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无比凝重的眼睛。
“崩玉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真的会……这么简单就被夺走吗?”
而另一个,自然是身处风暴中心的当事人。
虚夜宫,王座之上。
蓝染惣右介静静地看着光幕消失的地方,眼底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,反而一点一点地消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冷静,和一种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、纯粹的傲慢。
他缓缓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,仿佛在感受那个未来画面中,被贯穿、被溶解的触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这就是你的底牌吗,银?”
“可惜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一丝嘲弄,更有一丝作为更高维度生命,俯瞰低等生物垂死挣扎的怜悯。
“未来的我既然已经与崩玉融合,又怎么可能……被区区细胞层面的毒素杀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