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向虚圈之王,向一切他能想到的存在祈祷,求饶。
一年过去了。
刀尖距离他的胸口,还有一臂之遥。
十年过去了。
刀尖终于触碰到了他的衣物,布料纤维被割裂的过程,在他的感知里,如同山脉的崩塌。
一百年过去了。
冰冷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,终于,终于刺破了他的皮肤。
没有剧痛。
那是一种缓慢到极致的侵入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表皮细胞在一层层地被碾碎,能感觉到刀锋是如何挤开肌肉的纹理,又是如何一微米、一微米地切断细小的神经末梢。
每一次神经信号的传递,都化作长达数月的、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。
这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极致酷刑,彻底摧毁了萨尔阿波罗作为智慧生命体的尊严与理智。
他的精神在漫长得足以让星辰都为之寂灭的时光中,彻底崩溃了。
记忆开始消散,思维化作一团浆糊。
他的眼神,从最初的惊骇与不信,到中途的恐惧与哀求,再到后来的绝望与麻木,最终,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虚无。
仿佛一颗恒星燃尽了所有的光和热,只留下一具冰冷的、不再转动的残骸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在现实中,这不足一秒的刺击终于完成。
在萨尔阿波罗的感知里,那把折磨了他数亿年(体感时间)的刀,终于贯穿了他的心脏。
死亡的降临,不再是恐惧。
而是解脱。
是这无间地狱中,唯一的、最终的慈悲。
“这就是……科学的胜利。”
视频中的涅茧利,缓缓拔出斩魄刀,看着那具眼神空洞、彻底失去所有生命迹象的躯体,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,发出了夜枭般得意而刺耳的怪笑。
现实中,静灵庭的队长会议室。
涅茧利本人看着光幕上的这一幕,那张因为排名而扭曲的脸,终于舒缓了一些。
他缓缓地环顾四周,贪婪地享受着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每一道目光。
他看到了。
看到了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那向来温和的眼眸中,闪过的一丝凝重。
看到了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那冰山般的脸上,眉头的微微一蹙。
看到了十番队那个小个子天才队长日番谷冬狮郎,下意识握紧了刀柄的动作。
畏惧、忌惮、惊骇、厌恶……
这些情绪,此刻都是献给他这位科学家的最高赞礼。
“哼,这就是惹怒科学家的下场。”
涅茧利冷哼一声,将目光重新投向光幕,心情却又一次沉了下去。
那短暂的愉悦被更强烈的躁动所取代。
他的视线仿佛要烧穿屏幕,要从这光影的背后,揪出那个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不爽的男人。
第三名是我……
那么第二名……
涅茧利死死咬住自己那口标志性的金牙,手指在身前的操作台上用力划过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。
“除了那个该死的浦原喜助,还能有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