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股力量在这里爆发……
别说是空座町,连同包裹着整个城市的结界,以及结界外的无数死神,都会在这一瞬间,被蒸发得干干净净!
连灰烬都不会剩下!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。
屏幕前,所有死神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赤红色的光点,从一个点,膨胀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,然后是人头大小……毁灭,只在刹那之间。
怎么办?
逃?
来不及了。
没有人能在那样的爆炸中幸存。
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绝望瞬间。
山本元柳斋重国,做出了一个让三界为之动容的决定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没有任何迟疑。
那具苍老的身躯,再一次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,而是迎着那即将吞噬一切的光芒,猛地扑了上去!
他张开双臂,用自己那并不宽阔,却承载了尸魂界千年历史的胸膛,死死地抱住了那个毁灭的光球。
他要用自己的身体,去压制自己斩魄刀的暴走!
“轰——!!!!!”
一声被强行压抑在狭小空间内的剧烈爆炸,在总队长的怀中轰然炸开。
没有火光冲天。
没有冲击波扩散。
所有的光,所有的热,所有的破坏力,都被那具苍老的血肉之躯,死死地禁锢在了方寸之间。
一滴冷汗,从京乐春水的额角滑落。
屏幕前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烟尘散去。
战场中央,出现了一个焦黑的人形。
山本元柳斋重国浑身碳化,皮肤、肌肉、骨骼都在高温下融化、剥离,整个人仿佛一尊被烧毁的木炭雕像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生机断绝。
蓝染惣右介的身影缓缓走来,他站在倒地的总队长面前,脸上带着一贯的、属于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结束了,山本元柳斋。”
他抬起脚,准备踏下那终结一切的一击。
然而。
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那具焦黑身躯的瞬间。
异变陡生!
那具本应死去的身躯,那只已经烧成焦炭、连骨骼都暴露在外的手,猛地弹起,以一种超越生死的恐怖力量,死死地抓住了蓝染的脚踝!
“你以为……”
一个沙哑、破碎,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声音,从那具焦黑的躯体中响起。
“……这就是结束吗?小鬼!”
山本元柳斋那张已经无法分辨五官的面孔猛地抬起,在那片焦黑之中,唯一清晰的,是他那双依旧在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!
“什么?!”
视频中,蓝染惣右介那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具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一丝惊慌,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庞大到让他都为之战栗的灵压,正在以山本元柳斋的手臂为中心,疯狂地汇聚、压缩!
“舍弃咏唱——”
总队长的声音,是最后的宣言。
“破道之九十六·一刀火葬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那只抓住蓝染脚踝的、已经烧成焦炭的手臂,从肩膀处开始,寸寸崩解,化作最纯粹的灵子,化作这禁术的祭品!
下一秒。
一道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赤红色火柱,以总队长的断臂之处为源头,拔地而起,轰然爆发!
那火柱没有丝毫热量向四周扩散,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最极致的毁灭,直刺苍穹!
它的形状,不再是狂暴的火海。
而是一把剑。
一把巨大无朋、燃烧着灵魂、贯穿天地的——刀!
恐怖的破坏力,逼得已经与崩玉融合、自诩为神的蓝染惣右介,也不得不第一次在战斗中露出狼狈的姿态。
他挣脱了束缚,疯狂后退,但那股力量的余波依旧将他掀飞,身上那象征着超越的白色衣袍被烧毁大半,浑身沾染了烟尘与血迹。
视频,到此结束。
画面,最终定格。
一边是那道冲天而起,仿佛要将天空都斩断的火焰之刃。
另一边,是倒在地上,失去了一条手臂,身躯焦黑,却依旧死死盯着天空的身影。
没有欢呼。
没有呐喊。
一番队队舍前,瀞灵廷的街道上,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死神,陷入了一片肃穆的沉默。
良久。
不知道是谁第一个,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帽子,低下了头。
紧接着,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成千上万的死神,无论身在何处,都自发地向着屏幕中那个倒下的身影,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
京乐春水用力压低了头顶的斗笠,阴影遮住了他的脸,只留下微微颤抖的下唇,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。
“……我们的总队长。”
即便是端坐在虚夜宫王座之上的蓝染,看着那定格的画面,也不得不发出一声轻叹,那语气中,有欣赏,有惋惜,更多的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承认。
“山本元柳斋重国……”
“虽然是阻碍时代进步的残党,但这份为了守护而燃尽自身的觉悟……”
“确实,值得称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