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,连一秒都不到。
“这就是老夫的绝对领域。”
视频中,拜勒岗那骷髅的头颅微微扬起,用一种俯瞰蝼蚁的姿态,傲慢地宣告。
“凡是靠近老夫的事物,无论是人、鬼道,还是你们死神的斩魄刀……”
“都将在‘衰老’的诅咒下,化为尘埃。”
这已经不是防御。
这是概念性的抹杀!
所有观看者,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紧接着,屏幕中上演了最令人头皮炸裂的一幕。
一击不成,视频中的碎蜂咬紧牙关,竟是试图用最纯粹的体术——瞬哄,强行突破!
她将高浓度的鬼道压缩于后背与双肩,借助爆发的力量,硬生生撕裂了时间的迟滞,一拳轰向拜勒岗的头颅。
她的左手,触碰到了那层黑色的气息。
就是这一瞬。
咔嚓……咔嚓咔嚓……
一种令人牙酸的、骨骼干裂的声音,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!
碎蜂左臂上那件象征着刑军团长身份的白色羽织,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,变得枯黄、脆弱,随即寸寸碎裂,化作飞灰!
紧接着,是她手臂的皮肤!
光洁紧致的肌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水、干瘪、浮现出无数的皱纹与尸斑,如同风干了千年的腊肉。
黑色的腐朽沿着她的手臂急速蔓延,血肉消融,筋腱崩断,转瞬间就露出了森森白骨!
而那白骨,也在下一秒变成了灰黑色,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!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从视频中的碎蜂口中爆发出来。
她当机立断,用尽最后的力气,对着身旁早已吓傻的副队长发出嘶吼。
“大前田!砍了它!快砍了我的手臂!!!”
这一刻的果决,救了她的命。
那条被腐朽侵蚀殆尽的左臂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还未落地,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彻底崩解、风化……
最终,化作一捧黑色的灰烬,随风飘散。
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“……”
整个瀞灵廷,落针可闻。
“这……这他妈的……怎么打啊?!”
现实中,大前田希千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他那肥硕的身躯抖如筛糠,脸色惨白如纸,上下牙齿都在疯狂打颤。
“碰一下就死?这还打个屁啊!这是作弊!绝对是作弊吧!”
他的哀嚎,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友哈巴赫的静血装,是硬。硬到了让人绝望。
而这个拜勒岗的能力,则是不讲道理。
它已经完全超出了“硬度”和“强度”的范畴,上升到了“规则”的层面。
只要你无法对抗“时间”与“衰老”本身,那么任何形式的攻击,在他面前都毫无意义。
你的刀会锈。
你的鬼道会散。
你的身体……会腐烂。
虚夜宫中。
拜勒岗看着屏幕上,未来的自己将那个二番队队长逼入如此凄惨的绝境,空洞眼窝中的魂火燃烧得愈发旺盛,发出了更加张狂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看到了吗?蓝染!”
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,微微侧过那颗骷髅头,视线投向宫殿最高处,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身影。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挑衅。
“这,才是虚圈之王应有的力量!”
“总有一天,老夫会让你,也亲口尝一尝这腐朽的滋味!”
王座之下,一众破面噤若寒蝉。
然而,高处的王座上,蓝染惣右介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只是将视线,从屏幕上淡漠地移开,轻飘飘地落在了拜勒岗的身上。
那一眼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。
平静得,宛如在看一具早已死去、只是恰好还能开口说话的尸体。
视频的画面,在此时缓缓暗了下去。
最终,定格在那片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黑色领域之上。
它无声地向所有世界的观众,提出了一个真正无解的难题:
面对这种连时间都能腐蚀的绝对防御,究竟……该如何破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