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咆哮，不是威吓。
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警示，一种面对天敌时才会发出的战栗。
苏羽的眼神骤然锐利，头颅猛地一转，目光化作实质的电光，射向不远处一条幽深的巷口。
那里，两个身影静静伫立。
他们穿着宽大的灰色连帽斗篷，将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其中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阴冷、腐朽的气息，仿佛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。
兜帽投下的深邃阴影里，两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盯着白玲腰间的卡组盒。
“师父……那两个人……”
白玲也感觉到了。
那股视线，黏腻、冰冷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。
她抓住苏羽手臂的力道骤然加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那种感觉……好恶心，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。”
苏羽眯起了眼睛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？”
白玲的牙齿在打颤，身体的抖动根本无法抑制。
她凑到苏羽耳边，用尽全力才挤出微弱而恐惧的声音。
“灰袍、阴气、窥视强者的灵魂……”
“那是传说中的……‘黑暗决斗者’！”
“黑暗决斗者？”苏羽挑眉。
“是的……”白玲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，恐惧几乎要让她崩溃，“在这个世界，普通的决斗只是分出胜负，但他们进行的‘黑暗游戏’，是决斗界绝对的禁忌！”
“一旦输给他们，被夺走的不仅仅是卡片，连灵魂都会被吞噬，甚至……甚至会直接丧命！”
“联盟的最高法律规定，任何与黑暗决斗沾边的人，都会被视为异端，当场处死！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在这里出现？”
“因为这里是法外之地。”
苏羽冷笑一声，眼底深处，一抹凛冽的杀意一闪而过。
“而且，他们既然敢盯上我们，就说明他们觉得自己有必胜的把握。”
巷口那两个灰袍人，似乎察觉到了苏羽投来的视线。
他们非但没有丝毫躲避，反而其中一人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。
那只手在自己的脖子上，做了一个清晰的、缓慢的“割喉”手势。
做完这个动作，他们转身，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便隐入了更加深邃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之中。
“想玩猎杀游戏？”
苏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轻轻拍了拍白玲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手背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看来今天的黑市之旅，要加个‘余兴节目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