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鞭长莫及,唉唉,他也不想让老家亲戚看笑话,他可是不顾大家阻止逃婚出来的。
怎么办?怎么办?两个人好像走进死胡同。
秦雪突然说,你给胜哥打啥电话吧,也许他有办法。
胜哥在外地,再说这事是陈所长夹在中间受夹板气,不处理咱,上面会处置他,找关系也不见得有用。
秦雪说,万一有用呢,你就打个,胜哥和你又不见外。
胜哥前一阵说去内蒙,离忱海这么远,他知道了来不了,再上火。
陈家绅想先等等再说,萍水相逢,胜哥已经帮我很多了。
中午楚小梅做了饭,两个人也没心思吃,秦雪这会寻思到底是谁在幕后举报,怎么会这么会卡时间。想想谁都像始作俑者,赶紧又劝自己打住念头。
宫大成说,不幸的万幸,那些学员前脚刚走,要是早一步那更……楚小梅桌子底下掐了他一下,他哎呦一声才收了声。
穆磊中午过来送饭,看见陈家绅都招牌被撕了一块,进了理发店放下餐盒问,阿香,他家招牌怎么回事?
阿香说,工商,早晨过来撕的。
穆磊说怎么回事?
阿香给顾客洗头,像洗萝卜一样,打上洗发水刚起沫,用水冲一下就拎出来了,说,我整天忙到要死,我哪知道。
阿香没工夫看,也不想看,本来她看秦雪和楚小梅老在一块就来气,这出事了还是躲远点好,别溅一身血。
穆磊抽了根烟,就咂摸着嘴走了。
老张打电话过来,说他已经到渭南了,师傅放心好了。
陈家绅莫名的伤心涌上头来,说,老张你好好干,网络推广有不懂的你问我,我帮你解决。
老张是陈家绅徒弟里面最看好的一个,以他的从商经验和能力,陕西市场一定能做起来,只是眼下自己却风雨飘摇,前途未卜。
饭没吃完,陈所打电话过来,说让陈家绅到所里来一趟。
去就去吧,他能怎么样我?人真被逼到绝境也没什么好怕的了,再怎么发展都是在进步。
秦雪说我跟你一块去,有事也有个照应。
存钱的事我陈家绅让你去,下火海我一个人就够了,你安生在家待着,我去会会他们。
从店里到海云所并不远,走路十分钟就到了。
前台几个工作人员很热情,听说来找陈所,就在往楼上喊,陈所,有人找。
陈所到楼梯口往陈家绅招手到,来来来,小陈你上来。
陈家绅第一次进这种地方,以前他的车东川省被扣了,山东的朋友都能跨省给他要出来,就这么一个小地方,却可以决定他的命运,真是虎落平阳,龙搁浅滩。
二楼办公室很亮堂,陈所脸上却阴云密布,示意陈家绅坐下,就开了口,你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?上午又开始打电话举报,上面这次下死命令了,你今天必须关门。
陈家绅说,我来海云街几个月,打交道的就这几个邻居,平时也没什么过节。
陈所就更愁了,按说邻居跟你也没啥大仇,不至于这么穷追猛打,顺带着也整我们啊。
我那小破店就无所谓了,别拖累你们,陈家绅有点自责的说,你有事说事,为什么牵连无辜?
陈所末了说,反正你做好准备,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陈所陪他下了楼,叹了口气就回了。
陈家绅这是拳拳打棉花上,真凶是谁不知道,躲在黑影里拿别人的命要挟自己。
说不干吧,又不太现实,老张回渭南已经在找店铺准备大张旗鼓,赚不赚钱现在都不重要了,为这些徒弟也得活下去啊。
干也不行,不干爷不是,哪有这么逼人的呐?
他想放弃了,想自己逃离到忱海是不是个错误。你是黄泛人,这里本不属于自己,黄泛才是你的家,回吧,灰头土脸的夹着尾巴回去吧,总比在这里委屈死强。
走在中心街上,看看每家商户都开着门,饭馆老在催厨子炒菜,烟酒店老板娘躺在摇椅上晒太阳,包子店老板在择韭菜,人家忙有忙的样,闲有闲的样,偏偏他这个老板被人搞的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
陈家绅想想还是给胜哥打个电话吧,出了这么大事不说,回头胜哥也会埋怨他见外了。
他现在不求能解决事,只想找个人说说这糟心的遭遇。
刘胜带着一帮人去了内蒙煤矿,研究蒙煤入鲁的跨局路线,家绅电话打过来,说,哥哥,我出事了。
刘胜怔了一下,弟弟,你慢慢说,怎么了。刘胜关切的问到。
陈家绅复述自己被举报陷害的事,家绅还没讲完,只听刘胜大声喝到:
铁蛋,大飞、老五,快,上车,回忱海,咱弟弟被欺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