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虚无缥缈的空间，在接触到漆料的瞬间，竟然发出了如同烙铁入水般的“嗤嗤”声。
漆料没有坠落，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，将原本重叠在一起的空间生生劈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。
随着秦羽不断喷涂，那些隐藏在暗影中的次元裂缝就像是被强行贴上了反光条的玻璃墙，清晰地勾勒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重叠轮廓。
“什么人，竟敢在神的宫廷胡闹。”
一个低沉、重叠且带有回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
秦羽眼前的阴影迅速蠕动，一个穿着宽大教皇袍、面部隐藏在黄金头盔阴影下的幻影缓缓浮现。
那身影周围环绕着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暗紫色气息，指尖只是轻轻一颤，空气中便凝结出无数足以撕裂白银圣衣的引力漩涡。
撒加。
虽然只是个小宇宙凝聚的幻影，但那种如同星球崩塌般的压迫感，还是让秦羽的脊椎感到了一阵阵发凉。
那道幻影似乎对那些碍眼的荧光标线极其反感，抬手一挥，一道足以切断星辰的次元光弧呼啸而出，试图将这些破坏“美感”的线条连同秦羽一起抹杀。
然而，当光弧撞击到那抹明黄色标线的瞬间，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。
嗡——！
一层近乎透明的淡金色薄膜在那条线上瞬间激活。
系统判定的“领土不可侵犯”规则发出了沉闷的嗡鸣，那道威力巨大的次元攻击在碰到标线时，就像是纸飞机撞上了钢筋混凝土，竟然直接被反弹成了一团无害的烟花。
秦羽被这股反震力震得后退了两步，手掌被震得发麻，但他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。
规则，才是这世上最硬的拳头。
“教皇大人，这儿现在被我征用了。”
秦羽顺着那股反弹的力道，反手从系统空间里拽出了两个巨大的木质招牌。
他的动作极快，几乎是在撒加幻影愣神的瞬间，就将两块招牌一左一右，狠狠地钉进了那两条被标线漆强行撕开的空间缝隙里。
左侧，原本静谧优雅、透着一丝祥和气息的空间入口，被挂上了一块刷着薄荷绿底色的木牌，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：【白撒加·治愈系书屋（含免费心理咨询）】。
右侧，那个充满暴戾气息、深不见底的异次元入口，则被一块沾满了黑色污渍、甚至还钉着几根倒刺的铁牌砸中：【黑撒加·恶人谷酒吧（禁止斗殴，违者没收圣衣）】。
砰！砰！
两声巨响，像是钉在了时空的关节上。
原本由于双重人格而重叠纠缠的双子宫空间，在这一瞬间被这两块“经营许可证”强行拆解。
秦羽看到，那个教皇幻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，原本凝实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电锯切开。
一半散发着圣洁的微光，呆滞地看向那堆满心理学书籍的虚幻书架；另一半则翻涌着漆黑的雷光，惊愕地盯着那个摆满了劣质龙舌兰的吧台。
这种强行的“业务拆分”，让那位最接近神的男人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知崩塌。
“既然你分不清自己是谁，那就分开经营。”秦羽拍了拍手上的漆灰，随手拎起一桶退火茶，迈步走向那个被他强行划分出来的“缓冲区”。
可就在他踏入那道裂缝的瞬间，原本已经分裂的黑影中，一只缠绕着暗红色血丝的巨手，突然从那个“恶人谷酒吧”的阴影里猛然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