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后退。
他没有防御。
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足以灭世的黑色瀑布。
他迎着那恐怖的天渊之力,踏空而上。
一步,一步,闲庭信步。
仿佛那不是足以埋葬仙王的宇宙天堑,而只是他家后花园的台阶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生灵都无法理解的动作。
他左手探出,五指张开,猛地向下一抓。
抓向的不是天渊,而是下方那片古老的大地。
轰——!
大地崩裂,乾坤倒转。
一座宏大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古老城池,被他从地脉深处,强行拔起!
那座城池,古朴、雄浑、苍凉,城墙上铭刻着无数早已失落的纪元印记,它散发出的气息,比星辰还要沉重,比历史还要悠久。
原始帝城!
一座承载了数个纪元兴衰的古城!
安澜的左手,就这么强行托起了这座无法估量其重量的帝城。
而他的右手,依然背负在身后。
他就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,继续向上。
一边托举着重达亿万钧的古城。
一边用他那并不算如何宽阔的后背,迎向了从天而降的,整个世界的恶意。
滋啦——!
黑色的法则瀑布,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。
那一瞬间,金榜的画面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安澜身上的不朽神甲,爆发出亿万点刺目的火花,那是规则与神力的激烈碰撞。
无数黑色的诅咒符文,如同活物一般,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神躯,试图钻进他的神魂深处。
他的身体,因为那无法想象的巨大负荷,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佝偻。
托举着帝城的手臂,青筋暴起,微微颤抖。
甚至连他那永恒不灭的神魂,都在这恐怖的因果冲击之下,泛起了涟漪。
他受伤了。
他感到了压力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,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男人显露出“沉重”的姿态。
然而……
当金榜的镜头拉近,给到他脸庞一个特写时。
所有人的心,都沉入了谷底。
他的脸庞上,没有痛苦,没有凝重,没有丝毫的动摇。
有的,依然是那种视万物为刍狗,视天地为玩物的,让人绝望的自负。
他再次开口了。
声音并不高亢,却清晰地压过了天渊的怒吼,响彻九天十地,传遍诸天万界。
那句话,化作了永恒的烙印,刻在了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。
“哪怕背负天渊,需一手托原始帝城,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。”
轰!
一句话。
一个背负天渊、手托帝城的身影。
两者结合,形成了一副足以颠覆所有世界观的、极致霸道的画卷。
诸天金榜的评论区,在经历了短暂的、因过度震撼而导致的空白后,彻底引爆。
弹幕的数量,超越了之前任何一个时刻,化作了数据的洪流,几乎要冲垮金榜的系统。
超兽武装世界。
冥王端坐在他那冰冷的王座之上,原本冷冽如寒冰的表情,在这一刻竟然缓和了许多。
他看着光幕中那个独抗整个世界的背影,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极为罕见的,近乎于赞赏的情绪。
“信念……”
冥王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。
“这种程度的自负,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狂妄。”
“而是将自身的意志,贯彻到了极致,强大到了……可以用信念去扭曲现实,去对抗因果的程度。”
他仿佛看到了同类。
一种在追求自身道路上,永不妥协,永不回头的同类。
“哪怕是死,他也要死在自己的无敌梦里。”
冥王缓缓闭上了眼睛,似乎是在品味这股极致的意志。
这一刻,不止是冥王。
诸天万界,无数黑暗阵营、混乱阵营的存在,无数被世人称之为魔头、枭雄、暴君的反派角色,都将光幕中那个身影,视为了一座精神图腾。
这种即便是面对整个宇宙的恶意,也要将“装逼”这件事进行到底的终极精神……
确实是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