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宣的沉默,帝辛并未放在心上。
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身旁这位绝美的“女主角”身上。
成了!
这波稳了!
帝辛当即拍板,根本不给苏护任何反悔或者说话的机会。
“传孤王旨意!”
他的声音灌注了人王气运,雄浑而威严,响彻整个冀州侯府。
“冀州侯苏护之女苏氏,德才兼备,性情柔嘉,深得孤心。即刻册封为大商王后,正位中宫!”
“大军即刻班师,返回朝歌!”
旨意一出,满场死寂。
那些刚刚还在为帝辛神威所慑的甲士,此刻全都瞠目结舌,手中的戈矛都险些握不住。
立一个刚刚被揭穿的妖精为王后?
大王这是……疯了?
苏护更是浑身一颤,整个人僵在地上,脑中一片空白。他想抬头说些什么,可迎上人王那不容置喙的眼神,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帝辛根本不看他,转身,无比自然地挽起“苏妲己”的手,将她牵引向城外那辆最为华贵的御辇。
妖狐所化的苏妲己,指尖冰凉,身躯微不可查地一僵。
她能感觉到,这个人王的手掌宽厚、温热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但那股力量却被完美地收束着,传递过来的,只有不容抗拒的意志和……一丝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狂热。
她被他牵着,一步步登上御辇。金色的车帘垂下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。
苏护还跪在原地,直到御辇启动的隆隆声将他惊醒。他抬起头,只能看到那华丽车驾远去的背影,以及女儿那被卷入无尽漩涡的命运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但紧接着,是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送走了,那个煞星终于被送走了!
冀州保住了!
至于大商的未来……苏护心中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,近乎同情的情绪。
算了。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不是为君王,而是为自己劫后余生的冀州。
只要冀州没事就好。
他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,按照帝辛的命令,发动全州之力,为朝歌挖掘那些黑色的“石头”。
……
大军浩浩荡荡,踏上了返回朝歌的路途。
帝辛预想中的剧本,本该是军心动荡,怨声载道。是斥候将“人王被妖妃所惑”的丑闻八百里加急送回朝歌,引得朝野震动,天下诸侯群情激奋。
然而,现实再一次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样,以比军队快上十倍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商的疆域。
但传着传着,味道就全变了。
朝歌城内,最大的酒楼里,说书先生口沫横飞,惊堂木一拍,满座皆惊。
“话说咱们的大王,御驾亲征,可带的不是什么杀气腾腾的虎狼之师!”
“带的是什么?”
“是‘工匠六卫’!是带着铁锹和镐头的建设大军!”
“大军兵临冀州城下,城上苏护胆战心惊,以为末日降临。可咱们大王做了什么?他没让一兵一卒动刀,没让一支箭上弦!”
“大王只身入城!”
“哇——!”满堂喝彩。
“诸位且听我细说!大王入城,与那冀州侯苏护彻夜长谈!谈的是什么?是民生!是发展!是人族的未来!大王以无上圣德,描绘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盛世蓝图,当场就将那桀骜不驯的冀州侯,给感化了!”
“我听说了!冀州百姓夹道欢迎,哭着喊着要并入大商,说能成为圣王的子民,是三生有幸!”一个商人模样的茶客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“没错!那苏护更是感动得涕泪横流,觉得自己以前对抗王师,简直是猪狗不如!为了表达对圣王的无限忠诚与悔意,他主动献上了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爱女,苏妲己!”
“唯有如此绝色的女儿,才配得上咱们大王这般的千古圣君啊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!兵法最高境界啊!”
“大王真乃三皇五帝之后,又一位人族共主!千古一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