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阴影里，赵大海的望远镜微微一颤，冰凉的镜身贴着他汗湿的掌心，视野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镜头切向另一边。
许知远正把最后一口肉夹馍递过去。
苏清影接过来，干脆的咬了一口，烧饼皮发出咔嚓的脆响，葱油和焦面的香味散了出来。
一些碎渣掉在手指上，她看也没看，用拇指一抹就送进了嘴里。
三千块。
刚从警局领出来的奖金，就这么进了这女人的肚子。
许知远盯着她，没笑，也没叹气。
他只是忽然问：“你刚才，为什么拦住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？”
风卷着几片枯叶吹过空荡的街面。
百米外，赵大海的对讲机里，电流声滋啦一下停了。
许知远盯着苏清影。
这女人吃得飞快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连掉在手上的碎渣都不放过。
三千块钱啊。
他心里在滴血。
那可是他刚从警局领出来的奖金，还没在兜里揣热乎就没了。
这哪是捡了个保镖，这是请了个祖宗。
就在许知远正心疼的想抽根烟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哎呀！我的裙子！”
许知远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，下意识的回头。
只见一个浓妆艳抹，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女人正原地乱跳，高跟鞋敲着地面，发出急促的声音。
她手里举着补光灯架子，身后的助理正拿着手机对着她拍。
那平滑的真丝长裙上，正挂着一颗油亮的肉渣。
那是苏清影刚才吃得太猛，从嘴里喷出来的。
苏清影动作僵了一下，嘴里还塞着半个馍，歪着头，眼神有些迷茫，像是在思考这块肉是怎么飞出去的。
“要饭的死疯子！你是瞎了还是手残了？”
粉裙女人尖叫着冲过来，指着苏清影的鼻子，那长长的美甲差点戳到她。
“你知道我这裙子多少钱吗？”
“这是高定！”
“还有这丝巾，爱马仕限量款！”
“三万块！”
“把你两个卖了都赔不起！”
许知远看着那丝巾，眉头挑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，他脑海中沉寂了两分钟的电子音再度响起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快语气。
【叮！触发限时挑战任务：在五分钟内收集10万点“尴尬值”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神算初阶技能——言灵戏法（小规模改变气流方向）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由于宿主太怂，系统将扣除宿主全部余额并强制在大街上跳一段《极乐净土》。】
许知远眼皮狂跳。
全部余额？
那三千块钱已经是他的命根子了，再扣掉，他真得去翻垃圾桶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露出一抹职业假笑，往前一步挡在苏清影身前。
“这位大妹子，火气别这么大，容易内分泌失调，伤了底妆就不好了。”
“你叫谁大妹子呢？”
粉裙女人气得胸口起伏，抢过助理的手机，把镜头直接怼到了许知远的脸上。
“家人们快看！”
“这街头不仅有疯婆子抢食，还有这种装神弄鬼的骗子碰瓷！”
“大家快帮我举报他们，给这种社会渣滓点教训！”
许知远看着镜头里飞速划过的弹幕，那些“心疼萌萌”、“报警抓走”的字眼让他眯了眯眼。
李萌萌？
他扫了一眼主播昵称，开启了烧钱的灵视扫描。
视野右下角立刻浮现出半透明的数据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