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鬼?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?”
王天赐被这话刺得脸皮一抽,下意识朝陈管家瞥了一眼。
他猛地转身钻进半开的车门,一阵手忙脚乱的翻找后,抓着一个蓝色文件夹直起身子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王天赐把文件夹怼到许知远面前,“这是购车全款合同!落地一百二十万!”
许知远眼皮都没抬,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搓了一下那张已经激活的霉运符。
一阵怪风平地刮起,不偏不倚,卷过王天赐那个涂满发蜡的大背头。
王天赐手一滑,文件夹“啪嗒”一声摔在水泥地上。
原本夹紧的合同页被风吹开,哗啦啦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路灯昏黄的光晕下,那一页背面的红色公章分外显眼,还带着荧光防伪的水印——
【至诚名车租赁行——日租专员审核章】。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“噗……”
一个围观的大爷没憋住,一口茶水喷在了前面人的后脑勺上。
紧接着,人群的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日租?这豪门大少是租车装的?”
“我看他这身西装也不像真的,不会是哪个剧组偷出来的吧?”
王天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慌乱的蹲下去想捡合同,结果脚下那双“意大利手工皮鞋”一打滑,差点给那份合同磕个头。
“闭嘴!你们这群穷酸鬼懂什么!”
林子涵踩着高跟鞋冲了上来,一把护在王天赐身前。
她五官扭曲,指着许知远的鼻子尖叫:“许知远!你就会造谣!王少低调不想炫富,你居然伪造这种东西来恶心人?你自己是个废物,就觉得全世界男人都跟你一样没出息?”
“出息这种东西,王少确实不太容易有。”
许知远双手插兜,视线越过林子涵,落在王天赐西装右侧那个鼓起的内袋上。
通过慧眼,那张折叠的A4纸上,每个黑体字都清晰无比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点了点那个位置,语气轻快:“王少,做戏要做全套。刚才在车里藏合同的时候,是不是忘了把你兜里那张刚从瑞和医院拿出来的检查报告撕了?”
王天赐准备爬起来的动作猛的一僵。
“上面那几个字我看不太清,好像是写着……‘原发性无精症’?医生建议你还是切了吧,留着也是装饰。”
“胡说!你放屁!”
王天赐下意识的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右侧口袋。
这一捂,全场哗然。
这简直是不打自招。
那群看热闹的大爷大妈,眼神里顿时充满了同情与探究。
王天赐看着周围那些针扎似的目光,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。
他双眼赤红的吼道:“陈伯!陈伯!给我废了他!出了事我担着!弄死这个乌鸦嘴!”
一直在旁边盯着的陈管家眼中凶光一闪。
他手腕一抖,一把泛着寒光的折叠刀滑入掌心,借着夜色和人群的遮掩,压低重心朝着许知远的小腹捅了过来。
动作狠辣,直奔要害。
苏清影眉毛一挑,刚要抬腿,却被许知远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衣角。
许知远连脚都没挪一下,只是眼神有些怜悯的看着地面。
那里有一块年久失修,微微翘起的水泥地砖。